第36章 长刺
“不关你的事情。”胡胜利很生气。
“当初,你怎么说我的,你忘记了吗?”李丽琴嗤笑。
李丽琴跟胡胜利曾经也是有感情的,不是没有感情,两个人也憧憬过美好的未来。奈何,他们当初还年轻,根本经不住折腾,他们自己就把感情给折腾没了,剩下一地鸡毛。等他们离婚之后,他们各自成婚,他们还是要对比着来。
有时候,都让人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对彼此还有感情,还有些忘不了。
“是,我是嫁给有儿有女的男人,你呢,你老婆也是有儿子的。你之前不知道吧,被骗了这么多年的滋味怎么样?”李丽琴道,“至少我当初没有被骗,我结婚的时候,什么都知道。你啊你,你不知道啊。”
李丽琴笑话胡胜利,胡胜利太好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她早早都跟别的男人了,有了孩子,还是一个儿子,是儿子哦。”李丽琴道,胡胜利总是笑话李丽琴替别人养儿子,胡胜利不也是吗?“这个儿子好吗?他来了啊。”
“他好不好,跟你没有关系!”胡胜利咬牙。
“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,认识一下啊。”李丽琴微笑,“迟早都是要认识的,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出来。”
胡胜利气呼呼地回去,本来稍微被摁下去的心思,又起来了。
等胡胜利回去家里,他看到左淑珍抱着被子出来,他更加生气了。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儿子要过来?”胡胜利道,“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,原本就有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事先就放着的,家里有客人来了,就能直接用。”
“还说要给我女儿准备棉被当嫁妆,我看不是给我女儿准备的,是给你儿子准备的。”胡胜利委屈。
“这……先用着。”左淑珍确实没有给她大儿子旧的棉被睡,而是给新的。
左淑珍没有打算让左腾飞跟胡荣发睡在一个屋子,两个孩子岁数不小,她怕两个孩子吵架。左淑珍想着让左腾飞先睡客厅,胡荣发要是跟左腾飞感情好,再说让左腾飞跟胡荣发睡一个房间。
在两个儿子之中,左淑珍更看重胡荣发。左腾飞到底不是在左淑珍身边长大的,还有就是左腾飞的亲爸骗了左淑珍。左淑珍只要想起那个男人,她就恨,那个男人让她生下了左腾飞,那个男人就不管不顾了。
“好啊,还真被我说着了,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胡荣发从房间里出来,他刚刚回来就看到左腾飞。
左淑珍跟胡荣发说了几句,胡荣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胡荣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,他还当自己就只有一个姐姐,这个哥哥的岁数跟他姐姐差不多大。
胡荣发跟左腾飞接触很少,他以前都是叫左腾飞表哥的,见面次数还很少的。胡荣发自己都觉得尴尬,表哥变成了亲哥。胡荣发不是不愿意让左腾飞跟自己住在一个房间,房间里面有胡荣发的私人物品,表哥一下子变成亲哥,谁都会懵的。
左腾飞对于自己要睡客厅的事情,他没有意见。左腾飞来的时候,他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,能睡在客厅已经很好了。
“一床被子而已。”胡荣发道,“时间还来得及还能做的。”
胡荣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,可是再不舒服又怎么样,原本应该是给他姐姐准备的新棉被,现在被拿去给他哥哥睡了。胡荣发不后说不好,不能让大家都不愉快。好在时间还来得及,要是来不及的话,胡荣发绝对不允许他妈把新棉被给左腾飞。
胡荣发没有歇斯底里,也不担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左腾飞抢走。左腾飞不是胡胜利的亲生儿子,这一套房子不是左腾飞的,左腾飞只是暂时住在这边。胡荣发没有傻到认为左腾飞能把姓胡的东西抢走,只是一时适应不过来。胡荣发的两个妹妹主要是担心他们妈妈让她们两个人去睡客厅,好在他们妈妈没有那么做。
左淑珍当然不可能让两个女儿睡客厅,两个女儿都是胡胜利的孩子,要是让胡胜利跟胡家人知道,那些人不可能会让左淑珍那么做的。左淑珍必须把事情做好,不能让儿女们为难。
“腾飞先睡客厅。”左淑珍道,“给玉玲的棉被,我让人重新做过,你刚刚去哪里了?是不是跑去你女儿那边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爸,您去姐那边了?”胡荣发听到这话,他差点要跳脚,“爸,您以前不养着姐姐,姐姐遇见困难的时候,您也不帮助姐姐,您怎么还好意思去姐姐那边?”
“还不是被你们妈气得,不事先说一声,不早早告诉我,害得我丢脸。我就是想去你姐那边住一个晚上,你姐姐不让我住在那边,一个晚上都不行,你姐夫也不同意。”胡胜利委屈,“就是一个晚上,又没有很长的时间。”
“不行,您这样的人待在那边,您觉得那边好了,您就想要多住几个晚上。您去住了,姐姐的亲妈不是也得要去住?”胡荣发道,“爸,为了姐姐,您就不要想着住在姐姐那边。”
左腾飞竖起耳朵听着,他早就知道胡胜利还有一个女儿。左腾飞不知道胡胜利的那个女儿如何,现在看来,胡胜利的那个女儿估计也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。左腾飞知道胡胜利的女儿没有跟着胡胜利左家的人说过了。
左淑珍嫁给胡胜利的时候,她不愿意让胡玉玲跟着胡胜利,那是真真切切的。左淑珍都不用多开口,胡胜利自己就不让胡玉玲跟着她的,左淑珍没有在那边挑拨离间,胡胜利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了。
胡胜利跟李丽琴在那边较劲儿,谁都不肯松手。
“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胡胜利道。
胡胜利比较怂,他到底没有把事情闹大。
胡荣发出去了,他去找了胡玉玲,他没有想着在胡玉玲这边住。胡荣发是担心胡玉玲不知道事情真相,怕胡玉玲会担心。
“我不是要在这边住。”胡荣发怕胡玉玲误会,他赶紧道。
胡玉玲让胡荣发进屋,让他坐在客厅,也给他倒茶,还放了糕点水果在他面前。
“知道。”胡玉玲点头。
“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,他不敢闹的。”胡荣发道,“估计他是想借题发挥,不想……他……他小气。”
胡荣发认为胡胜利想要借此不给胡玉玲准备嫁妆,哪怕是一床棉被,胡胜利都舍不得。
“明白。”胡玉玲没有跟胡胜利住在一个屋檐下,她还是知道胡胜利是什么样的性子。胡胜利这个人又小气又抠门,他不愿意在胡玉玲的身上多花一分钱,“你呢,感觉怎么样?多了一个亲哥,你之前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胡荣发摇摇头,“今天才知道的,妹妹们也是刚刚知道。妈先让他睡在客厅,没有跟我睡在一个房间,我……我也有点接受不了。有点同情他,又觉得……”
“又觉得他不应该存在。”胡玉玲一下子想到胡荣发说的话,“你爸会犯错,你妈也可能会犯错,男女都可能会犯错。”
“左腾飞,我哥说这很公平。”胡荣发耸肩。
顾成钧端着茶杯坐在旁边,李姥姥在屋子里做衣服,她没有在客厅里面。李姥姥不想去听胡家的那些破事,胡胜利如何都好,那都是胡家的事情。左腾飞是不是左淑珍的亲生儿子,跟李姥姥也没有关系。
李姥姥知道她的女儿李丽琴一点会笑话胡胜利,那也是胡胜利活该。胡胜利笑话李丽琴,李丽琴不在这个时候笑话回来,那就是李丽琴蠢。
“是挺公平的,没有错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我哥他有点……长了刺。”胡荣发道。
“不管男女,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,可能要面对别人的不公平,可能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。长刺了,才能保护好自己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不就是那样吗?”
胡玉玲在那边的时候,别人都说胡玉玲疯癫。只是胡玉玲上了大学之后,别人没有对胡玉玲太凶了,胡玉玲也收敛很多。
要是那些人还跟以前那般对待胡玉玲,胡玉玲必定会折腾一番的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这么大了,也该有自己的思想。你哥哥要属于他的权利,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权利。”胡玉玲道,“他有诉求,那很正常。要是他影响到你,你也要提出要求。他是你亲哥哥没有错,你又没有欠了他的,是你妈妈欠了他的。”
“嗯。”胡荣发点点头。
“真没有想着在外面待两天?”胡玉玲问。
“不能。”胡荣发摇头,“我得回去,我不回去,哥不好做的。妈他们都以为我不满意,爸可能还有理由说。我得快点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胡玉玲没有留着胡荣发,在胡荣发回去的时候,胡玉玲装了几个苹果香蕉给胡荣发,“别空手回去见你哥。”
“姐,我在外面买。”胡荣发道,“我赚钱了。”
“拿着。”胡玉玲道。
胡玉玲知道胡荣发赚钱了,胡荣发当学徒,他赚的钱少。
胡荣发跟胡玉玲说几句,他很快离开,不好在这边待太长的时间。
顾成钧站在胡玉玲的身边,他们在院子里走一走。
“小时候,他们是不是对你都很不好?”顾成钧问。
“是很不好,别看荣发现在这么懂事,他小时候没少被我追着打的。”胡玉玲笑了笑,“我爸不给我抚养费,还不喜欢看到我,我呢,我就打他的宝贝儿子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顾成钧道。
“对付不了其他人,我就对付荣发。荣发当时还小,他被我打懵了,也不敢回手。”胡玉玲道,“那是他小,要是他再大一点,不一定打得过他的。”
“他现在看上去很懂事情。”顾成钧不觉得胡荣发不好,胡荣发跟胡胜利不像是父子。
“是还行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那个后妈没有多阻止我,她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把胡荣发打伤了。”
左淑珍聪明着呢,小打小闹的事情,她不管。
“我没有多打我妈生的儿子,我妈会不高兴,后爸也会不高兴。”胡玉玲道,“那些人会加倍为难我,为难我姥姥,我就不去打。我就跟那个弟弟说,说他爸悄悄地把东西留给他哥哥吃啦。”
胡玉玲回想起以前那些事情,她自己都笑了。胡玉玲对两个弟弟不是完全一样的态度,她也是懂得看形势的。
“那些人没有那么好的。”胡玉玲道,“对付不同的人,不同的方式。”
“为难你了。”顾成钧不知道具体的情况,他听胡玉玲说的,稍微想想,也就知道了。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。”胡玉玲道,“过去的事情,都过去了。”
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进屋,李姥姥出来客厅。
“走了?”李姥姥问。
“走了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荣发懂事一点。”李姥姥感慨,“不像他爸爸。”
“姥姥,您吃点东西。”胡玉玲道。
胡荣发带着水果回去,他又买了一只烤鸡回去。胡荣发回去后,他把烤鸡交给他妈,让他妈切烤鸡。
“哥来了,给哥吃点。”胡荣发道。
左腾飞原本还想着胡荣发是不是闹脾气,胡荣发今晚要住在外面,左腾飞想自己住在客厅,没有住在胡荣发房间的。当左腾飞看到胡荣发买的那些东西,胡荣发还递给左腾飞一个苹果,左腾飞便知道胡荣发没有其他的意思,只是胡荣发冷不丁知道有一个亲哥哥,胡荣发有点别扭吧。
胡荣发的两个妹妹都是看胡荣发的态度,胡荣发对左腾飞友善,两个妹妹就对左腾飞友善。这两个妹妹敬着胡荣发,胡荣发对她们好,她们对胡荣发也不错。这两个妹妹也比较敬着胡玉玲,她们不敢说胡玉玲的坏话,也不敢对胡玉玲态度差。
“吃吧。”胡荣发道,“不要藏起来不吃,爸会吃掉。”
胡胜利听到胡荣发的话,他想反驳,想想还是没有反驳,只是嘀咕一句,“就只是一个苹果。”
胡胜利真敢把儿女藏起来的吃的吃掉,他做过那样的事情。
左腾飞擦擦苹果,他一口咬下去,“好吃。”
在左家的时候,左腾飞基本没有把吃的藏起来,藏不了的。一来是左家没有那么多东西给他吃,二来是他把东西藏起来,别人会以为他不用吃那么多东西,就会少给他吃的。左腾飞在左家,有什么吃什么,有吃的就立马吃掉,不藏起来。
左淑珍看着胡荣发那样,她安心不少。左淑珍担心胡荣发对左腾飞不满,怕胡荣发跟左腾飞闹起来。
如果可以的话,左淑珍还是想着让胡荣发跟左腾飞和平相处,想着左腾飞别做得太过火。这个家是胡荣发的,不是左腾飞的,左淑珍这么想的。左腾飞过来住,左腾飞依旧不姓胡。
胡胜利看着这些人对左腾飞的态度,他还是委屈,就好像他不是这个家的人,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受了委屈。
在周母催促多次之后,周筝去找了胡玉玲。
周筝得知胡玉玲跟顾成钧还没有睡在一个房间,准备等办了婚宴再睡在一个房间,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
“你们认识的时间本来就不长。”周筝道,“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。”胡玉玲点点头。
“我妈那个人,她就是势利眼。她瞧见你跟顾成钧在一起了,结婚了,她就让我多跟你接触。”周筝叹息,“上一次,你们遇见她,也看到她谄媚的样子了吧。”
周筝相信胡玉玲一定看出来了,自己都看出来了,更不要说胡玉玲,她妈的举动太过明显。
“人都喜欢往上的,我也喜欢往上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我们可没有那么谄媚啊。”周筝道。
“这可不一定,也许我们到了阿姨这个年纪,也这样。”胡玉玲道,“经历的多了,可能就更加认清楚现实。谄媚一点,又如何。”
“你才应该当我妈的女儿吧。”周筝不禁感慨,“她要是知道你是这个想法,她一定会夸你的,还会说我不懂事,她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不同年龄层次的人,想法多少有些不同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,也许我们有一天就变成我们讨厌的人。”
“你这发言。”周筝听了都想摇头,又想点头。
“不相信吗?很多人到了最后,都变成自己厌恶的人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信,我信。”周筝道,“你是经历多点,我呢,有时候还想着跟大学时候一样,会不会觉得我这样过于愚蠢?”
“不会啊,被父母保护着的感觉很好。”胡玉玲道,“谁都想要被父母保护。”
胡玉玲羡慕周筝,周母势利眼又如何,势利眼能过得很好的。周母懂得保护好儿女,是要从外面得到好处,而不是要让儿女把好处拿出去。
“我妈总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周筝抱着一个抱枕,“我听她的话,不来找你,怕给你添麻烦。你发达了,她又催促我来。她这样,我很容易没有朋友的。也就是你能理解,换一个人,谁理解你。”
“你很不错啊。”胡玉玲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周筝,“你不是真的要听你妈的话,你是担心我受伤,怕你妈为难我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。”周筝忍不住伸手揉揉胡玉玲漂亮的脸蛋。
就在这个时候,顾成钧走过来,周筝连忙收回自己的手。
“你们两个人真般配,郎才女貌。”周筝轻咳一声,“特别般配。”
左腾飞睡在客厅,他不觉得尴尬,他刚刚来,暂时没有工作。当学徒的话,工资少一点,也得看哪里收学徒。
现在的工作都很紧俏,很多人都想着要一份工作,有了工作,有了工资,这才能在这边多留着。
左腾飞不着急,他待在胡胜利的家里吃吃喝喝,大家吃什么,他吃什么。有吃有住,左腾飞不花钱,他干嘛要着急。时间长了,其他人会着急。
胡胜利确实非常着急,左腾飞总这么吃住在家里,那么大的一个男的,家里得要多花不少钱。胡胜利迫切希望左腾飞能赶紧出去工作,能赚一口吃的。
知青回城,他们找工作都比左腾飞顺利很多。
那些国营的厂子,左腾飞想要进去,非常不容易。左腾飞原本不是南城人,他来投靠亲妈。
晚上,胡胜利和左淑珍两口子在房间里,胡胜利愁。
“你看看你那个儿子能做什么。”胡胜利道,“荣发去当学徒,我也是找了人的。请人办事,要人情,有时候还要出钱的。”
“那也得给他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。”左淑珍道,“有了工作,他自己就能养活他自己。最好是找一个有宿舍的工作,他可以住在宿舍,要是包吃的,你就更好了。”
“这么好的工作,早就被别人抢走了,哪里还轮得到你的儿子。”胡胜利道,“你当我是什么,我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吗?”
胡胜利想想都糟心,他本来以为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找好了路,自己能轻松很多,结果又来一个左腾飞。
“你不早点说,早点说的话,早点准备,临时的话,哪里好准备。”胡胜利道,“你是不是想我去找玉玲?别想了。李丽琴想让玉玲帮着她儿子,玉玲都没有答应,那还是玉玲的弟弟。你就别想着玉玲会帮助你儿子,不可能的。”
左淑珍确实有那样的想法,她没有说出来,也是因为她知道胡玉玲不可能帮助她儿子找工作。胡荣发的事情,胡胜利都没有去麻烦胡玉玲,更不要说左腾飞的。况且,胡玉玲才工作多久,她哪里有什么办法,真要是有办法,那也是找她的男人。
这一天,万婉儿下班回来没有瞧见武新星,她下班的时候就去找武新星,其他人说武新星已经离开。万婉儿回到家里,武新星还没有在。万婉儿首先想到胡玉玲的住处,她跑过去找胡玉玲。万婉儿没有见到武新星,她直接冲到胡玉玲的面前,这里不是胡玉玲的单位,她总能过来说一说胡玉玲了吧。
“胡玉玲,你这么勾着别人的男人,有意思吗?”万婉儿抓不住武新星的心,武新星没有在她的身边,她不安心,她只知道来找胡玉玲,想武新星是不是又来盯着胡玉玲,“别人的男人就那么香吗?”
第37章 打发
“你瞧瞧站在我身边的是谁,你要当小三,要抢我丈夫吗?”胡玉玲翻白眼,“我身边的男人,是你的丈夫吗?”
在万婉儿愣神的时候,胡玉玲又接着道,“你在我的丈夫面前说这话,是要让我丈夫跟我离婚,我再去跟你抢武新星吗?不对,你的丈夫还用得着我去抢吗?信不信,我勾勾手,他就跟你离婚了?”
“你……”万婉儿睁大眼睛,她不敢相信胡玉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。
最开始,万婉儿想着跟武新星在一起就好了,能跟武新星结婚就好了,最后,她又要武新星的心,步步紧盯着武新星。
“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?”万婉儿震惊不已,“你当着你丈夫的面,你就这么说?”
“能说。”顾成钧自是站在胡玉玲的身边,他觉得万婉儿太莫名其妙。
顾成钧知道胡玉玲没有跑去找武新星,武新星算什么东西。武新星不懂得保护胡玉玲,只会让胡玉玲不断受伤,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丈夫,这样的男人也不该追求胡玉玲。顾成钧认为武新星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,武新星只管着他个人感受,而没有想着其他人的感受。
“你……你老婆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?”顾成钧见万婉儿的手颤抖着指着胡玉玲,他都想用木板直接把万婉儿的手拍下,“我们没有住在那边,没有靠近你的男人,你追过来说这话,无非是你抓不住你男人的心,这是你的原因,不是我老婆的原因。你过来,只能说明我老婆魅力大,即便我老婆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,你们依旧无法忽略我的老婆。”
顾成钧从来不认为一个男人忘记不了一个女人,是女人的错,分明是这个女人太过优秀了,这个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。
“你太惯着你的丈夫了。”顾成钧稍微了解胡玉玲的过去,喜欢胡玉玲的男人多,不是胡玉玲勾引他们,是他们被美好的胡玉玲吸引,“还有,你,太差劲了!”
顾成钧不是一个不说女人的人,别人的女人跟他有什么干系。顾成钧不可能让着万婉儿,万婉儿上赶着来被他们说,那么他们自然得满足万婉儿。
万婉儿踉跄地后退两步,“你……你是一个男人啊。”
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说女人呢,男人不是应该让着女人一点的吗?
顾成钧听到万婉儿的话,他只觉得可笑,万婉儿莫不是疯了吧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,他另外一只手搂着胡玉玲。
万婉儿眼睁睁地看着顾成钧搂着胡玉玲进家门,而她狼狈地站在门口。万婉儿不敢冲过去,她怀疑自己冲过去,顾成钧会毫不留情地直接踹她一脚。
这边的道路冷清,路上的人很少,这边的房子那么大,一栋房子占据的面积很大,路过的人自然就少。
万婉儿又被气到了,她是要为难胡玉玲,而不是看着胡玉玲被人宠着的。
到了院子,顾成钧问,“你以前一直面对这样的人吗?”
“嗯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原先,我跟万婉儿的关系还可以的,一起长大的,哪怕他们听父母的话,很少跟我一起玩,但关系真的不差,只是……初中的时候,那个时候很多男男女女就把心思放在爱情上面了。万婉儿很早喜欢上武新星,她经常跟在武新星的身边。武家人曾经也很满意她的,现在,武家人似乎不是很满意她。”
“有了对比,你有一份好工作。”顾成钧道,“曾经不如他们的人,比他们好了,他们就觉得他们应该也能做到这些,他们也该得到这些。”
“你很懂得哦。”胡玉玲看向顾成钧道。
“不管什么层次的人,基本都是这个样子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这些人也一样,总觉得别人能做到,我们也能做到。”
“我只看我能得到的。”胡玉玲道,“人都喜欢看顶尖的那一批人,但是……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得到的。得不到的,镜中月,水中花,中看不中用。”
胡玉玲投稿也是如此,她得看自己能达到的水平,能获得的。而不是总看那些顶尖的,她从来都不是顶尖的,她拿不到那些东西。
“有的人碰不得的。”胡玉玲道,“不单单是不喜欢。”
武新星属于胡玉玲不喜欢的那一种,他对胡玉玲还没有任何用处。一个对胡玉玲没有任何用处的人,胡玉玲就更不可能对武新星好脸色,武新星只会给人带人伤害。普通的街坊邻居,别人说几句也就过去了,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,武新星是别人没有招惹他,他家里人都对人家不客气的。
“这不,被疯子缠上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去过单位,又来家门口,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。我在那边的时候,我上下班的时候,她还经常站在那边。她盯着你,没有说话,你也不好过去说话。”
胡玉玲都是直接忽略万婉儿,她要是去找万婉儿,万婉儿该得意了。
武新星没有在这边,万婉儿还是不死心,她还想着绕着房子走一圈。可能是因为万婉儿的动作有点鬼鬼祟祟的,所以万婉儿被人给拖走了,附近的其他住户叫人赶走万婉儿。
当万婉儿再一次回到家里的时候,她看到了武新星。
“你刚刚去哪里了?”万婉儿惊奇,她还以为武新星是去胡玉玲那边。
“朋友有点事情。”武新星道。
“哪个朋友?”万婉儿问。
“你是不是要去找他,是不是要问他,我是不是真的去找他了?”武新星不愉快。
“问一句,又没什么。”万婉儿道。
“也许我当初不应该跟你领证。”武新星认为自己是找虐来的,万婉儿压根听不懂人话,“你刚刚又去哪里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去哪里啊。”万婉儿眼神躲闪。
“你是不是去玉玲那边了?”武新星很快想到万婉儿是去哪里了。
“我过去看看而已。”万婉儿道。
“你是不是到玉玲的面前了?”武新星道,“我没有过去,我过去干嘛,看他们的房子有多好吗?”
武新星各方面条件不如顾成钧,他不想过去丢脸。武新星不是不是想看一看胡玉玲,可他看了又如何,他还是得不到胡玉玲,没有办法跟胡玉玲在一起。
“你是不是非得让我丢尽颜面,才行?”武新星有些烦躁,“我没有过去,你懂不懂?一次两次的,你疯了是吗?”
“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在哪里,这才过去的吗?你要是按时回来,我怎么可能去找你?”万婉儿道,“找不到你,我可不就是想到了胡玉玲。你那么喜欢她,你很有可能去见她啊。”
“我去见她,她愿意见我吗?”武新星问。
“她不见你,你又不是不能站在旁边看。”万婉儿道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武新星道。
“以前,我不就是这样站在旁边看你的吗?”万婉儿道,“我敢那么做,你怎么可能不敢?”
万婉儿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,她认为武新星也会做。
武新星嘴角微扯,“我跟你能一样吗?胡玉玲跟你万婉儿能一样吗?”
“你跟胡玉玲的丈夫也不一样!”万婉儿道。
武新星本身就气自己比不过顾成钧,万婉儿还说出这样的话,武新星就更加生气了。万婉儿不得武新星的喜欢,那都是有原因的。万婉儿太会踩着武新星的痛点了,她哄武新星,都不懂得要如何哄人的。
万婉儿跟武新星才结婚多久啊,这两个人经常吵架,万婉儿总会抓住各种各样的点说武新星是不是还想着胡玉玲。万婉儿逼迫武新星要忘记胡玉玲,偏偏最经常说起胡玉玲的又是万婉儿,武新星没有说胡玉玲,万婉儿都要唠叨几句,这让武新星怎么可能忘记胡玉玲。
万婉儿比不上胡玉玲,一点儿都比不上。
武新星会想要是胡玉玲的话,胡玉玲根本不可能跟万婉儿这般无理取闹。万婉儿没有道理,她都还要闹,她只是一时没有看到武新星,她就怀疑武新星是不是去盯着胡玉玲。
“是,我是跟他不一样,我没有他帅气,没有他有钱,没有他有文化,所以玉玲看不上我,玉玲看上他,行了吧?”武新星愤怒地道,“她的丈夫那么好,我过去干嘛,自取其辱吗?万婉儿,你动动脑子,我过去站在那边,别人不会赶走我吗?”
“所以我被赶走了啊。”万婉儿道,“我在那边说几句话,就被赶走了。你没有去,你以后就不要去,会被赶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武新星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说话,而是在跟一只大猩猩说话,指不定大猩猩都比万婉儿懂事。
武母瞧着万婉儿那样,她越发不喜欢万婉儿,万婉儿不仅仅是脾气不好,说话也不中听,就万婉儿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让男人心疼。
武母没有去劝架,劝什么,一个不要彩礼的儿媳妇。万婉儿那么喜欢武新星,万婉儿离开不了武家,武母不怕武新星不喜欢万婉儿,这不是大事情。
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,这个男人还是能睡这个女人的。
武母相信万婉儿一定会想办法怀上武新星的孩子,压根不需要武母去说。
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万婉儿的事情,避免她跟顾成钧没有在家的时候,万婉儿过来遇上李姥姥。
“她是不是脑子不大好?”李姥姥不明白万婉儿为什么要那么做,“武新星又没有来这边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胡玉玲道,“不懂得她是怎么想的,估计是觉得武新星喜欢我,武新星就会过来。”
顾成钧泡了茶,给胡玉玲和李姥姥分别递了一杯茶。
“让人看着一点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要是敢做坏事,报警。”
“唉。”李姥姥道,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李姥姥看着万婉儿、武新星这些人长大的,万婉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。李姥姥摇摇头,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了爱情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。
“她是自找苦吃,明明知道男人不喜欢她,还非得要嫁。”胡玉玲道,“自以为能让那个人爱上自己,是,有人能做到,但概率非常小,小得不行。要是我,我就不这么做。”
另外一半有深爱之人,那是对自己的折磨。
“是不能那么做,伤人伤己。”顾成钧道。
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,也不是不能抢,要抢也懂得方式,蛮横的野蛮的方式,那可不是一个好方式。
顾成钧把果盘放在李姥姥的面前,电视机正播放武侠剧。
“明天早上有重播。”李姥姥道,“你们要看别的吗?”
李姥姥在家里随时都能看电视,她看看外孙女和外孙女婿,他们可以看别的。
顾成钧看向胡玉玲,看看胡玉玲要什么。
“都可以。”胡玉玲道,“有一集没一集的看。”
“这歌挺好听的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好听吧。”胡玉玲嘴角微微勾起,“这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写的?”李姥姥惊讶不已。
顾成钧也十分惊讶,他第一次听胡玉玲说。
“嗯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没有想到他们会用到这一部电视剧里面当插曲。”
片头曲和片尾曲不是胡玉玲写的,胡玉玲也很满意了。
胡玉玲写歌的时候,不是特意为某一部电视剧写的,电视剧用到了,也有给版权费。
“这就是版权费。”胡玉玲道,“钱不多,也不错了。”
“这是香江的电视剧啊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对。”胡玉玲道,“当初,还担心他们不用,他们用了。我指的不是用到电视剧里,是歌手演唱。”
有歌手唱,后面有版权费。胡玉玲慢慢地发展,也算是有代表作,有曲子火了,别人爱用胡玉玲创作的歌曲。
“您呢,不用担心我的钱来路不正。”胡玉玲道,“香江那边的费用比内地的高。”
至少目前是这样,等到以后,那就不一定了。
胡玉玲知道的是要抓住机会,不能错过机会。一旦错过机会,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机会什么时候到达。
“很好听。”顾成钧道,“歌词很好。”
“还得看唱的人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歌词好,也很重要。”顾成钧道,“更有感情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李姥姥在笑,“以前,你没有说,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到过。也许听到了,都不知道。”
“听没有听到,都好啊,重要的是有钱。”胡玉玲道。
胡玉玲做这些事情,不仅仅是为了爱好,更是为了钱。胡玉玲不需要别人说她文艺,也不需要别人说她多么文雅,人生活就是要钱。
胡胜利在外面问了朋友,他还是没有给左腾飞找到合适的工作。
“你要不干脆去卖烤红薯得了。”胡胜利坐在家里,他看向吃完饭就坐在那边玩的左腾飞。
“行啊,你们给我买红薯,给我工具,我出去试一试。”左腾飞道,“赚的算我的,亏的算你们的。”
“你这是做事情吗?”胡胜利生怕左腾飞亏了他的钱,“还是别卖烤红薯了,以前,吃红薯都要吃吐了。”
不够吃食的时候,胡胜利这些人没少吃红薯饭,他一点都不想天天吃红薯饭,他看到红薯,扭头就走。胡胜利交代左淑珍不要买太多红薯,家里人都没有那么喜欢吃红薯。胡胜利担心外面的人也是这样,烤红薯再好吃,偶尔吃一个就算了。
“卖茶叶蛋?”胡胜利在想,“不行,不行,外面也有人卖蛋的,扫大街都有人争着扫的。”
左腾飞不着急,“慢慢想。”
左腾飞甚至还给胡胜利倒了一杯茶水,让胡胜利接着说。
胡胜利看着那一杯茶,更加心塞。
“还有什么?”左腾飞问,“都说说,大家想想,会不会亏。爸,您可得想好了,我好歹叫您一声爸了,亏的算您的。”
胡胜利真不想听左腾飞叫他爸,他不想听这一声爸。
“你自己想做什么?”胡胜利问。
“我说了,你们会给我找到那样的工作吗?”左腾飞问。
“说说。”胡胜利道。
“钱多,事少,离家近。”左腾飞道。
“有那样的工作,我早让荣发做了,还会让你做吗?”胡胜利无语,左腾飞在想什么,自己会不先紧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而先紧着左腾飞吗?“你要是来之前跟我们说一声,我们给你留意工作……”
“那就一直留意不到。”左腾飞道,“你们一直留意不到,我就一直不过来。”
左腾飞无情地拆穿胡胜利,“您连您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多管呢。”
胡荣发坐在旁边只想笑,他这个哥哥说的太对了。
“你……我这是留了一个祖宗吗?”胡胜利咬牙。
“这是我妈欠了我的,您是我后爸,您帮助她,也就得帮助我一下。”左腾飞道,“放心,我以后真要是飞黄腾达了,也会照顾一下弟弟妹妹。弟弟妹妹都是您亲生的,错不了。”
胡胜利黑线,他想到左淑珍之前说的话,左淑珍说他们稍微对胡玉玲好一点,胡玉玲会顾及弟弟妹妹。胡玉玲好歹是大学毕业的,也有一份好工作,还嫁了一个有钱人,而左腾飞能有什么?
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。”左腾飞觉得这一句话太适合放在这里了。
胡胜利只想转头,一点都不想跟左腾飞说,可他还是得面对左腾飞,谁让左腾飞住在胡家,没有住在别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胡胜利道,“还是想想你能做什么事情,什么都不做,坐在家里吃白食,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。”
“去那些私人的工厂看看吧。”左淑珍道,“也不是非得在国营的厂子。”
左淑珍没有一直盯着国营的厂子,国营的厂子工作是好,可那么多人想要进去,自己的大儿子哪里可能进去。私人的工厂工资是高一点,不过很多人都不喜欢去私人的工厂。
“那些工厂不是都在招人的。”胡胜利道,“你这个儿子会什么?扛着锄头去种地吗?”
“种地没钱。”要是种地有钱的话,左腾飞还来南城做什么。
“我们街道有好些人都没有工作。”胡胜利道,“花钱买工作也不好,别前脚买了工作,工厂后脚不干了,也没有用。”
胡胜利本身舍不得花钱的,要是面对胡荣发,胡胜利还会想着花钱买工作也行,先进去看看。到了左腾飞这边,胡胜利各种计算成本,得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情。
胡胜利想着要是胡玉玲的男人能帮一下就好了,不行,胡玉玲的男人应该帮胡荣发才对,而不是帮助左腾飞。
“你在你们那儿,怎么不多读书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女儿考上大学,国家分配工作的。”
“荣发弟弟没有多读书。”左腾飞道,“爸,我不如您的亲生儿子,骄傲吗?”
“……”胡胜利深呼吸一口气,高兴是高兴,可是左腾飞没有工作。
胡胜利看向左淑珍,左淑珍更没有办法。左淑珍出去问人了,别人话里话外都是要钱,没钱没办法办事,还不能保证这一份工作能做一辈子。左淑珍担心被人骗了,她觉得还是不能花这个钱。左淑珍在这一点上跟胡胜利想的一样,他们以后得靠胡荣发,而不是靠左腾飞。
“有您这个亲爸,荣发弟弟以后一定也比我强。”左腾飞道,“您随意,有个差不多的工作,能打发我就行了。太过敷衍的,我们都当没有看见。”
去你的打发,胡胜利相信自己真要随便给左腾飞糊弄一个工作,左腾飞一定不可能同意。左腾飞说这个话的意思不就是这样么,左家那些人怎么就让左腾飞过来,那些人太不顾虑自己这个当后爸的心情,胡胜利伸手抓抓头。
“爸,您稍微紧凑一点,别太慢了。”左腾飞道,“您瞧,我吃那么多,弟弟吃的就少了,他都瘦了。”
胡胜利看一眼左腾飞,左腾飞把他要说的话都说了。
过了两天,胡玉玲跟顾成钧去参加李二舅母儿子的婚宴,李姥姥也去了。三个人给一个红包,红包没有很厚,李二舅母还特意把红包拿在手上掂量一下,李二舅母又看向李姥姥。
“妈,这是您亲孙子结婚。”李二舅母心里明白胡玉玲不可能多给钱,她得看看李姥姥有没有另外准备红包。李姥姥最好是有另外准备一个红包,李二舅母在等。
第38章 不敢问
“红包,不是在这里吗?”胡玉玲道,“姥姥已经把房子给您的宝贝儿子了,那就是最大的贺礼,不够吗?”
胡玉玲故意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一件事情,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二舅母找李姥姥要了房子。李二舅母这个时候还想从李姥姥手里要到更多的钱,那可不行。
当初他们都立了字据的,他们不找李姥姥再要钱。李二舅母这一会儿在这边暗示李姥姥,真当胡玉玲没有听出来吗?
“还是说一个红包,就只能有一个座位?”胡玉玲挑眉,“座位上都写名字了?”
“不是。”李二舅母赶紧道,“有座位,有座位,都进去吧。”
李二舅母在亲戚的面前都说李姥姥自己让出房子的,他们不敢说是他们逼迫的李姥姥,他们说他们逼迫李姥姥的话,那太不像话了。他们私底下说老太婆老不死的霸占着房子,但也就是他们自己私底下说,哪里敢去亲戚的面前说。
李二舅母生怕胡玉玲继续说下去,怕胡玉玲说出不中听的话。
“快进去。”李二舅母笑着道,“座位上没有写名字,随便坐。”
“我们进去了。”胡玉玲道。
李姥姥心里不舒服,她手里真没有钱,她的那些钱基本都是胡玉玲给的。李姥姥还想着要攒钱,她不想都等着胡玉玲给钱给她。
胡玉玲没有带着李姥姥去上座,那是给李二舅母儿子的舅舅坐的,那些人不可能让李姥姥坐过去。李姥姥跟胡玉玲、顾成钧找一个旁边一点的座位坐着就好。
胡玉玲本来说顾成钧可以不用来,顾成钧说他得来。顾成钧倒不是想着看看胡玉玲还有哪些亲戚,主要是怕李姥姥和胡玉玲被欺负,他来了,别人看都胡玉玲跟李姥姥身边有一个男人,那些人也不敢乱来。
那些人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跟胡玉玲来,有亲戚去跟李姥姥打声招呼,也有问胡玉玲一两句话。
“你孙子结婚了,你就坐这啊。”有亲戚道。
“坐在这儿好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不招呼客人吗?”亲戚问。
“不用我去招呼客人,我跟着玉玲的。”李姥姥道,“在她家,以后靠着她养老。”
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,有一个亲戚知道了,很快就有其他亲戚知道。他们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,一个个都很惊讶,还想着胡玉玲的丈夫会不会同意。他们又知道胡玉玲的丈夫一块儿来了,有人问胡玉玲什么时候办婚宴,顾成钧说年底。
李二舅母等人招待客人,有人问李二舅母李姥姥呢,李二舅母说李姥姥年岁大,让李姥姥休息。有个别亲戚在婚宴结束后,她拉着李二舅母,说李二舅母还是得让李姥姥住去李二舅母家里,该李二舅母和李二舅舅给李姥姥养老。
李二舅母不可能给李姥姥养老,她敷衍几句完事。
李姥姥没有过多凑到李二舅母的面前,他们参加婚宴,吃完宴席,他们回去家里,没有在宴席多待,没有等着其他客人都走了。李姥姥已经看清楚李二舅母等人的真面目,她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。
宴席散了之后,李二舅母跟李二舅舅回去家里,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起李姥姥,李二舅母认为李姥姥太过小气。
“我看你妈穿得那么好,她都不体谅体谅她亲孙子,不懂得悄悄地塞一个人红包,新娘去敬酒,她没有另外给一个红包。”李二舅母想想都心塞,“她应该给的。”
“没给就没有给吧,房子已经在我们这儿。”李二舅舅道。
“你大哥大嫂还拿钱了呢。”李二舅母不认为自家占便宜,“要是你妈直接把房子给我们,没有要我们跟大哥分,那还算可以。你大哥他们都分了,她又没有偏心我们。今天,那些人还说应该我们给她养老,她这些年在胡玉玲身上花了那么多钱,该胡玉玲给她养老的。”
“那些人说说而已。”李二舅舅道。
“我看他们不是说说,他们是真的那么想的,也不知道你妈跟他们说了什么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搞得我们很不孝顺的样子。是我们不孝顺吗?早跟她说了,不要养胡玉玲,她非得养,她要是没有花那些钱,她一定能攒不少钱。”
“这钱都已经花了。”李二舅舅道。
“是啊,这钱都已经花了,这才要胡玉玲给她养老的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你妈对你儿子,太小气了,真真是小气,小气得不能再小气。她悄悄地给,胡玉玲不知道,不就完了吗?”
李二舅母不相信胡玉玲会一直盯着李姥姥,说白了,是李姥姥不愿意给。
“给个十块二十块,那也成啊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实在不行,五块十块,也得有吧。”
“算了。”李二舅舅道,“不去说了。”
“说,得说,得让儿子知道,他奶奶这么对他的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别让你妈到时候到我们的儿子面前卖惨,也得让儿子儿媳妇知道,不是我们不对他们奶奶好,实在是他们奶奶太不像话。”
李二舅母说来说去,她是不想让儿子儿媳妇跟李姥姥多接触,怕儿子儿媳妇孝顺李姥姥。就李二舅母这性子,她在她儿女面前没少说李姥姥偏心胡玉玲,她的儿女们没有几个人觉得李姥姥好的。李二舅母的儿女们在李姥姥附近的时候,他们都没有想着去看李姥姥一眼,都是因为李二舅母经常说那些话。
李姥姥不指望这些孙子孙女去看她,她早已经知道这些孙子孙女不喜欢她。在李二舅母的儿子跪在地上逼着李姥姥让出房子的时候,李姥姥已经十分失望。
参加完婚宴,李姥姥回去之后,她还叹了一声气。
李姥姥是参加孙子的婚宴了,她像是其他普通亲戚,不像是新郎的奶奶。
“姥姥。”胡玉玲轻轻地敲李姥姥房间的门,门没有关紧,胡玉玲稍微探头,“姥姥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姥姥,您是不是还在想表哥?”胡玉玲问。
“想了一下。”李姥姥如实道,“他们住去那边的房子了吧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胡玉玲道,“二舅母要那边的房子给表哥当婚房的,听说修整的还不错,衣柜之类的都是重新置办的,桌椅也都是全新的。婚房嘛,房子又是他们的了,不是租的房子,也好买东西布置。”
“他们开心吧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一定很开心,要是我,我就很开心。”胡玉玲道,“有属于自己的房子,怎么可能不开心。要不是您把房子给他们,他们哪里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。夫妻两个人住在那边,还有多余的房间,院子也不小,他们能住得很舒坦。”
“那边距离他们工作的地方有一段路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坐公交,骑自行车,都行。”胡玉玲道,“最重要的是这个房子。姥姥,您已经给他们那么贵重的东西,够了。”
李姥姥想到李二舅母提醒她的话,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红包,“原本是要给的,想想,还是不给了。”
“早就知道您一定会悄悄地包一个。”胡玉玲道,“您刚刚走开,我还以为您是要去送红包的。”
“没去。”李姥姥道,“听到他们说的话,不想去。”
当时,正好有一个亲戚跟李二舅母说话,谈及到李姥姥,李二舅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李姥姥自己要跟着胡玉玲,是李姥姥自己拿出房子的。
“您自己拿着,买点自己想吃的。”胡玉玲道,“您想吃什么,跟阿姨说,让阿姨买也行。”
“我也得出去走走,不能一直待在家里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好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怕我伤心吗?”李姥姥问。
“来看看。”胡玉玲确实怕李姥姥伤心,李姥姥去参加婚宴,李二舅母那些人都没有多搭理李姥姥,那些人没有说让李姥姥去坐更好一点的座位。
李二舅母一开始说随便找座位坐,胡玉玲就知道李二舅母没有给李姥姥安排好座位。既然如此,胡玉玲不带李姥姥去坐好座位,省得李二舅母到时候不高兴。
毕竟是婚宴,若是被请离开原本的座位,大家的脸面都挂不住。就算李二舅母没有请离开李姥姥,李二舅母也有可能说让胡玉玲和顾成钧坐别的座位,不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跟李姥姥坐一桌。胡玉玲和顾成钧不是不懂事的人,他们不可能特意去坐明显是留给别人的座位,他们看李姥姥的意思,李姥姥没有想过去,他们不多说,没有说让李姥姥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边等着。
“没事的。”李姥姥轻轻地拍拍胡玉玲的手,“以后,还得其他人的婚宴。等到你的婚宴,你二舅母那些人不可能多包红包的。”
“所以啊,我们也没有多大红包,按照普通亲戚来。”胡玉玲道。
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一会儿话,她先出去。
顾成钧坐在客厅,他正在削苹果。
“姥姥还好吗?”顾成钧问。
“没事。”胡玉玲道,“姥姥单独准备的红包,没有送出去,她原本打算悄悄给的。其实,姥姥当着我的面给,我也不会不高兴,那是姥姥的亲孙子,姥姥想要给一个红包,这也没有什么。姥姥要的是舅母他们的态度,不是我的态度。”
胡玉玲没有打算阻止李姥姥,她早就想过了,她知道李姥姥会怎么做。结果李二舅母自己的行动把李姥姥给推开了,李二舅母对李姥姥的态度是真的非常非常不好。
“姥姥在我们这边,不用担心。”顾成钧道。
李二舅母的儿子儿媳妇住在李姥姥曾经的房子,这对夫妻对现在的房子还算满意,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,他们不用付房租,怎么可能不满意。李二舅母还为他们置办了新家具,锁都换过了,李二舅母还有留下备用钥匙,说是夫妻小两口要是把钥匙丢了,她这边还有。
其实,李二舅母是想着她到时候能过去看一看,说是偶尔能帮衬一下小两口,至于她是不是想要突击检查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小两口暂时没有换锁,他们还指望着李二舅母后面给他们带孩子。
蔡彩霞跟她的男人已经办了婚宴,她的堂妹重新相亲,她堂妹连续相亲几个,这才相亲到现在这个人。蔡彩霞还特意看了一下她堂妹的新对象,她不知道这个新对象前世是做什么的,她没有去关注那么多人。
蔡彩霞之所以知道前世的堂妹夫富裕,那是因为她经常盯着亲戚,对亲戚的事情知道的多,所以她才想着抢亲戚的对象。蔡彩霞搬去婆家住,跟她堂妹不用经常见面。
而蔡彩霞的哥哥还没有找到对象,别人得知蔡金良之间的事情就摇头。
蔡母只好对媒人说: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大一点的媒人红包。
“他妹妹已经出嫁了,彩霞没有住在家里。”
“放心,以后,我们一定不让彩霞经常回来娘家,她来了,也不让她多住。”
“保准不让彩霞影响到她哥哥的婚事,不让彩霞给他们的婚姻造成麻烦。”
……
蔡母跟媒人说这些话,媒人还是觉得不大可信。
“不是我不想给你家金良介绍对象,你也是看到了的。”媒人只觉得这个红包烫手,“你忘了吗?我给你儿子介绍这么多个相亲对象,人家都不满意,我能有什么法子。还有,你家金良看上去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,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走出来了,走出来了。”蔡母道。
“他们当初差点就要结婚,酒席都订好了的。”媒人道,“你们又要南城人,别人稍微打听一下,都知道。哪里用得着我去说,我们想要隐瞒也不好隐瞒人家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要不,你们换一下,我知道一些乡下来的姑娘也是不错。”媒人道,“或者是一些从乡下回来的知青,这些人也不错啊。她们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,也算勤劳能干的。”
“她们能好吗?”蔡母道,“有的女知青,脾气非常不好的。”
“这也不能怪她们,她们要是脾气太好了,在乡下不得被人欺负死吗?”媒人道。
“有的女知青在乡下生了孩子的,为了回城,抛夫弃子的。”蔡母摇头,“这样的人不行,我们家金良这么好,得要未婚的,没有生过孩子的。你看胡胜利,他老婆跟他结婚之前就有了孩子,还说未婚。这种的,骗人的,不行的。”
“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。”媒人道,“仔细相看,多问问,不会有错的。”
“你们说话都说好听的。”蔡母道,“就怕真的被骗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说我们媒人的嘴骗人的吗?你儿子有你说你那么好吗?你不还是要我忽悠女方?”媒人不爱听蔡母说的话。
“我儿子当然好,有工作,能赚钱养家,在城里还有房子。”蔡母道。
“那是你们的房子,房子没有在你儿子的名下。”媒人道,“你们自己想想,到底要什么样的,能要什么样的,咱们要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条件,别条件普通,还想要天上的仙女。就像是武新星,他想要胡玉玲那样的,就要不成。要是胡玉玲没有读大学,他都要不了那样的美人的。”
蔡母跟武母关系好,两个人没有少在一起说胡玉玲的不是,媒人清楚得很,她这才说武新星的事情。
武新星跟万婉儿经常吵架,街坊邻居都知道。武新星喜欢胡玉玲,万婉儿明明知道还要嫁,嫁了又要怪罪胡玉玲,万婉儿跟武新星就是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。
“你女儿也是,她毁了她哥哥的亲事,她拍拍屁股嫁人了,她都不管她哥以后能不能找到好对象。”媒人道,“你现在说你女儿不回来,那都是假的。你女儿就住在南城,她随时都可能回娘家。她那样的人,不管她嫂子多好,她都要说的,有理没理都得说。”
蔡彩霞不是一个好姑娘,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,不是媒人这么认为的。
媒人说话一向好听,偏偏蔡母要说那些话,媒人也就不说好听的话。
媒人厌恶蔡母这样的行为,搞得她这个当媒人的为了红包钱什么都敢说,瞎说话,让别人过痛苦的日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们是什么样的人,就是什么样的人。”媒人道,“做人还是得谨慎小心一点,不要什么话都瞎说。我要是那么瞎说话,我也可以把女方说得天花乱坠的,你们相信吗?你们要我那么去骗人,不行,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媒人已经很努力地给蔡金良介绍对象,蔡家总是用红包吊着她。这一门亲事太难做了,什么红包红包的,媒人想自己压根拿不到。
蔡母气呼呼地回去,她去找了武母,在武母的面前抱怨媒人。
“她还说你们家武新星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。”蔡母道。
“她怎么好端端说这话,你是不是说起我们家新星了?”武母不悦,“你儿子的事情是你儿子的事情,不要扯上我的儿子,我儿子好着呢。”
“你儿子哪里好了?他跟他老婆天天吵架,大家都听到的。”蔡母道,“他们总是这么吵,别人才会说的,不是我在媒人的面前说的。”
“不是你说的,能是谁说的?”武母不相信蔡母没有说,“你的女儿搞坏你儿子的亲事,是你女儿的问题,也是你的问题。别拿我新星说话。”
“我说了,是媒人说的,不是我说的。”蔡母道,“你应该说媒人,而不是说我。”
“媒人不会好好端端的去说别人的。”武母摇头,“人家懂得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说着说着,蔡母跟武母差点吵起来,两个人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儿子差,她们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好,自己的儿子很优秀。两个人都没有想着去找媒人,媒人的那一张嘴,要是她们得罪了媒人,她们的儿子名声指不定就差了。
两个人不欢而散,蔡母回到家里,她跟丈夫说起武母跟武新星,她十分不高兴。
“武新星天天跟他媳妇吵架,武新星能好?”蔡母道,“他妈还好意思说他还有媳妇吵架,我们儿子没有媳妇吵架。就万婉儿那样的,真当我们儿子稀罕吗?”
蔡父看看妻子,他觉得儿子还是得尽快娶一个老婆。儿子总是那个样子,蔡父看不下去。
“彩霞要是回来,得让彩霞给她哥哥介绍一个对象。”蔡母道,“要不是彩霞,我也不去女方家说那些话,弄得儿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彩霞会给介绍吗?”蔡父想的是蔡彩霞能给蔡金良介绍多好的对象。
“她必须得给介绍。”蔡母严肃地道。
“她能认识多少人?”蔡父感慨。
蔡彩霞哪里可能多想她哥哥,她想的是如何跟婆家人相处好。蔡彩霞嫁过去之后,她还不能立即享受有钱人的生活,因为婆家人现在还没有富裕到那个地步。
家里的家务活得有人干,蔡彩霞得要干,她的小姑子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蔡彩霞刚刚嫁过去,人家就说了蔡彩霞得干活,说蔡彩霞不能不干活,他们不是花钱娶了一个活祖宗回来,只有大家都干活,这日子才能好过。
之前,蔡彩霞还笑话万婉儿,她觉得万婉儿上交工资给武母,万婉儿就做错了,儿媳妇把钱都给婆婆,那么自己手头就拮据,应该让婆婆多出钱才对。蔡彩霞嫁到婆家,她确实不用上交工资,但也不是一分钱不用给,她觉得自己比万婉儿还好点,能承受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在筹办婚宴,胡玉玲没有打算打算请同事去参加婚宴,她也没有在办公室说她婚宴筹备到什么地步了。
胡玉玲早已经拟定了要宴请的人,她也给人发请柬了。一些已经比较远的亲戚,胡玉玲跟他们没有多少联系的,她没有的打算请,至于李丽琴和胡胜利是不是跟那些亲戚有比较多的往来,这跟胡玉玲没有关系。胡玉玲主要是看自己,自己跟那些人不熟悉,那就是可以放弃这些亲戚了,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,那些人走在路上,胡玉玲都不认识那些人,人家也不认识她,何必呢。请了,别人还当她想要红包。
“玉玲,你……你是不是要办婚宴了?”柴启越怕问胡玉玲这个,可是胡玉玲跟顾成钧都已经领证了,这两个人是合法夫妻,婚宴倒是其次的,“现在这个天气……也挺适合办婚宴的。”
第39章 婚宴
“确实适合。”胡玉玲道,“就算刮风下雨,下雪,在室内,也暖和。”
“你们已经定好了?”柴启越问。
“对,已经定好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等办了婚宴,给你们发喜糖。”
“你……”柴启越欲言又止。
胡玉玲没有打算请柴启越过去,柴启越跟胡玉玲只是同事关系,柴启越说当胡玉玲是他的妹妹,那也不好请。请了柴启越,其他人呢?虽然说柴启越身份不大一样,但是胡玉玲还是没有打算请柴启越。
“定下来就好。”柴启越没有继续问,他已经明白胡玉玲的意思,胡玉玲没有打算请他去参加婚宴。柴启越想说让胡玉玲请他去参加婚宴,又不好张开嘴,柴启越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事情搞砸了。
在胡玉玲的事情上面,柴启越总是没有把事情处理好。
“定下来就好。”柴启越又重复一句。
单位领导知道胡玉玲要办婚宴,胡玉玲没有宴请他们,他们自然也没有说话。请领导吃酒席是要,要领导包红包又是另外一回事情,领导也是看谁办酒席,他们不是谁的酒席都去的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的婚宴,领导当然愿意去,只不过胡玉玲都没有请领导,赵兰是胡玉玲的亲戚,那不一样。
胡胜利等人知道胡玉玲要办婚宴,他们想着早点办也好。
左腾飞去当学徒了,跟胡荣发学的不一样的东西。左腾飞一直待在家里不干活不是一回事,他的岁数大,又快到结婚的年龄。
胡胜利不想去管左腾飞找女朋友的事情,他希望左腾飞自己找一个不需要彩礼的对象,他的钱得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娶对象,而不是留给左淑珍。胡胜利担心左淑珍把钱给左腾飞,他现在都不愿意把钱给左淑珍。
左淑珍担心胡胜利乱花钱,她说把钱存在胡荣发的账户上,谁都不要去动那些钱。胡胜利这才同意把钱拿出来存在胡荣发的账户上,他还特意交代胡荣发,让胡荣发不能把钱给左腾飞。
左淑珍已经把要给胡玉玲的两床被子给弄好了,胡家那边的人也有准备。李丽琴不准备,她的意思是李姥姥养大胡玉玲,自己就可以不用准备。
“那么多棉被,她睡得过来吗?”李丽琴有理由。
胡胜利想要公平,被左淑珍拉住了。左淑珍说这些棉被又不需要多少钱,李丽琴那么做就只会把胡玉玲推远,胡玉玲现在有钱,自家多做一点,胡玉玲以后多照顾一点胡荣发。胡玉玲照顾胡荣发不就好了么,她干嘛要多照顾那些人。胡胜利听到左淑珍的分析,他觉得左淑珍说得太对了,一床被子而已,是李丽琴蠢。
李姥姥做的是李姥姥做的,李丽琴做的是李丽琴做的,胡胜利不相信胡玉玲会分不清楚。胡玉玲要给李姥姥养老,她就是回报李姥姥了,跟李丽琴没有关系。
“李丽琴就是蠢!”胡胜利在家里还得要说李丽琴几句。
左淑珍不管胡胜利是不是说李丽琴了,她只要知道胡胜利没有继续犯蠢就行。
顾父顾母早早定好了时间,他们得安排时间参加儿子儿媳妇的婚宴。顾家人跟柴家人没有交情,顾家人自然没有给柴家请柬。
柴启越本来还想着家里有没有收到顾家的请柬,结果没有。
为了防止柴启越做出错事情,柴思妤特意回来娘家住几天,她要盯着柴启越。
“姐,有必要这样吗?”柴启越无语。
“有必要。”柴思妤道,“多看着一点,总不会有错。”
“他们家没有给我们请柬。”柴启越道,“我不出去,待在家里。”
“你真要是敢去,敢折腾事情来,你这一辈子就毁了。”柴思妤道,“爸不只是你一个儿子,你不行了,换一个培养。”
柴思妤提醒柴启越,柴启越要是想被柴父放弃的话,那么柴启越这一辈子就别想起来。
“有的事情,经不住折腾。”柴思妤道,“等到年后,你还是换一个部门,换了部门,心思也能干净一点。”
柴启越喜欢胡玉玲,总是在想,这不是一回事情。柴思妤让柴启越去相亲,柴启越不愿意,柴思妤逼着柴启越去也没有意思。柴启越不同意,别人又不是不能感觉出来,两家联姻不是结仇,柴思妤不能让柴启越把事情搞砸了。
“干净,干净。”柴启越道,“我去上班,你也要跟着吗?”
“这倒是不好跟着。”柴思妤只知道这些天多跟柴启越说说话,让柴启越脑子能清醒一点。只要柴启越脑子清醒不犯错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时间很快到了顾成钧和胡玉玲婚宴的那一天,柴启越和柴思妤面对面坐着。柴思妤怕柴启越从楼上房间爬下去,还是自己盯着安心一点。楼层不高,柴启越很容易翻下去。
柴启越倒是待在家里了,武新星去了婚宴的酒楼外面。
万婉儿找到了武新星,她想要冲过去,被武新星拽走了。
武新星把万婉儿拽回家里,他甚至不敢让万婉儿待在旁边,不敢跟万婉儿在酒楼旁边说话。武新星生怕万婉儿直接冲进去,怕丢一个大的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?”武新星问。
“那你呢?你能忘记胡玉玲吗?你能不要到胡玉玲的面前吗?”万婉儿道,“你不能,我就不能。”
“恰巧路过。”武新星道。
“哪里有那么多恰巧,分明是你故意的。故意的就是故意的,不是假的。”万婉儿道,“每次都知道说我,你呢?你这么伤我的心。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心里没有你吗?”武新星道,“领证结婚之前,我已经说过,让你……”
“结婚前是结婚前,结婚后是结婚后。”万婉儿道,“我们是真的夫妻,不是假的夫妻。我就一点点小要求,又不过分。胡玉玲都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,你还想要看看。你是不是想要看着她穿着嫁衣的模样,你是不是幻想着她嫁给你?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武新星确实是那么想的,但是他不可能那么说。
“是我不可理喻,还是你不可理喻?”万婉儿道,“你这个样子,痴心妄想,胡玉玲要是喜欢你,她早就跟你在一起,她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。”
“没有。”武新星道,“好了,你不要闹了。”
万婉儿就是得闹,还是要说。
左右邻居、路过的人,那些人都能听到万婉儿跟武新星吵架。
这两个人又在吵架啦,吵架来吵架去,都是围绕着胡玉玲,胡玉玲都没有在这边,这两个人还是这么吵架。
街坊邻居都想着这两个人能不能吵架吵出新花样,见天的吵架,就没有几天不吵架的。
还有人在那边说这两个人的不是,说他们脑子有问题。
“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,干嘛还要结婚,结婚了还要闹。”
“男人心里没有这个女人,也有那个女人的,有几个男人一心一意的。”
“这么闹腾,让人看笑话咯。”
……
万婉儿和武新星不管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,他们早已经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。
蔡彩霞回来家里听到其他人那么说,她不意外。万婉儿和武新星前世没少吵架,这两个人不吵架就奇怪了。蔡彩霞重生之后,她没有想着让万婉儿嫁给别人,也没有想着让武新星娶其他人,万婉儿跟武新星跟蔡彩霞又没有多大关系,蔡彩霞就爱看别人过得不好,看别人在那边挣扎。
要是可以的话,蔡彩霞还想让胡玉玲嫁得不好,可惜蔡彩霞掌控不了胡玉玲,胡玉玲不可能听蔡彩霞的话。蔡彩霞要是敢对胡玉玲下手,胡玉玲就敢对蔡彩霞下手,蔡彩霞自然就不敢动胡玉玲。
“妈,武新星他们又吵架了。”蔡彩霞坐在娘家笑。
“你管他们是不是吵架,他们多吵架几次才好。”蔡母道。
“妈,您这是……”
“武新星他妈笑话你哥,你哥没有媳妇。”蔡母道,“彩霞,你看看,有没有合适的人,给你哥介绍一个。当初要不是你,你哥也不可能单着。”
“这可不能怪我,是那个女的不懂事。”蔡彩霞道,“她要顶替您的工作,她不是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唉。”蔡母叹气,“其他人家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其他人家,又不是我们家。”蔡彩霞道,“我们家不能那个样子。”
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蔡母问。
“这是我娘家,我还不能来吗?”蔡彩霞道,“妈,您这话说得怪怪的。”
“你哥以后要结婚的,你还是少过来。”蔡母道。
“什么?”蔡彩霞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没有听错。”蔡母道,“你总是过来,别人还当你以后要对付你未来的嫂子,一个个都怕呢。”
“她们怕什么,是她们要嫁给我哥吗?我看她们是心虚,她们不是好东西,她们……”
“好了,这话让别人听了,别人就更不可能喜欢你哥。”蔡母道,“不能让你哥这么单着,你想想法子。让媒人给你哥介绍对象,媒人都不愿意。”
“那是那些人没有眼光。”蔡彩霞道,“不用担心,缘分到了,哥就有对象。”
蔡彩霞没有想到她哥还单着,她本来想着她哥没有跟前世的嫂子结婚,她哥很快能找到一个对象。
婚宴上,顾父顾母还有跟胡玉玲介绍那些亲戚,李姥姥也是坐在上位。至于胡胜利、李丽琴这些人,自然就是随便坐。胡胜利和李丽琴没有去招待客人,胡玉玲不让。李姥姥年岁大,胡玉玲让李姥姥坐着的。
胡玉玲不怕别人笑话她,她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,她跟亲生父母的关系不可能好。
顾家的亲戚瞧见这个情况,他们都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跟胡玉玲这样的人在一起,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胡玉玲也就是长得漂亮一点。但是顾父顾母都笑呵呵的,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多说什么。
“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”其他人基本都是这么说的,都是在夸顾成钧和胡玉玲。
反正不是他们家的儿子跟胡玉玲结婚,他们不去多说不多想。
李丽琴看着胡玉玲笑容满面,再看看酒席上的那些好菜,她带着丈夫跟儿子一起过来的。李丽琴本来想要带继子继女也过来吃,徐芳芳不愿意。
徐芳芳一直都见不得胡玉玲好的,她不可能过来看胡玉玲风光的样子,哪怕这些菜色再好,她都不可能过来。李丽琴要是打包菜的话,徐芳芳多半也是不吃的。
李丽琴跟胡胜利没有坐在一桌,两个人彼此瞧不上对方,要是他们坐在一起,必定还要在那边唇枪舌剑。
左淑珍干脆拉着胡胜利坐在其他地方,他们两个人的儿子女儿都过来了,左腾飞也过来了,这一家子已经六个人,其他亲戚坐过来几个就一桌了。
顾家给胡玉玲的亲戚留了好几桌,也是想着这些人会拖家带口过来。胡玉玲一早就算过了,胡胜利跟李丽琴不可能不占便宜,其他一些亲戚也是,他们一定会多过来,还会说都是给胡玉玲脸面。
胡玉玲不需要这些人给她脸面,多办几桌给这些人吃一顿也就行了。胡玉玲本来都不想请的,李姥姥还在,那就请吧。那些人总不至于在婚宴上做出不好的事情,他们顶多就是打包菜肴,这也没有什么。
李姥姥很开心,哪怕就是极为亲近的亲戚过来,她也十分高兴。
李二舅母想着顾家还真是舍得,这么多好菜,得要不要钱呢。李二舅母给儿子儿媳妇办婚宴的时候,没有让酒店准备这么多好菜。
“快吃。”李二舅母让儿子多吃一点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给这些人敬酒的时候,有人在那边打饱嗝。
婚宴进行得很顺利,没有人来闹腾。至于武新星跟万婉儿,胡玉玲甚至不知道他们来过酒楼外面。顾成钧是从他父母家里那边过来住处接胡玉玲到酒店的,胡玉玲的嫁衣是苏绣,这样的一套衣服要不少钱,胡玉玲打算到时候把衣服放好。这些衣服不是租的,而是直接买下来的。
这些衣服就穿一次,还真是可惜。
顾家愿意出这个钱,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说不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办了婚宴,两个人也就睡在了婚房。他们的婚房在二楼,不是在一楼,李姥姥依旧睡在一楼,睡在原本的房间。
胡玉玲的婚宴结束,柴思妤没有再盯着柴启越,柴启越爱去哪里都可以。
这天晚上,柴启越没有睡着,他站在窗前看高挂在天空的月亮。那么高的月亮,人可摘不到。
危楼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。
也就是形容,人不可能真的摘到日月星辰。
柴启越想到自己跟胡玉玲,那些人都说胡玉玲家世不好,可是胡玉玲真的很优秀,这样的人让人无法忘记。
“遗忘,也需要能力。”柴启越嘀咕一句。
胡玉玲休婚假,有几天没有去上班,柴启越正常上下班。
办公室的同事多看柴启越几眼,看看柴启越有什么不同。
柴启越表现得很平静,就跟没事人一样。柴启越掩盖住自己内心的伤心,他不想等到以后,还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。
顾父顾母很快又有事情,他们得出差。
胡玉玲和顾成钧没有去顾父顾母那儿,而是待在家里,他们还有去附近玩玩。
李姥姥没有跟着去,得让小两口自己多玩玩。李姥姥给胡玉玲织了毛衣,还做了棉袄。李姥姥看看自己做的棉袄,再想想胡玉玲在外面商场买的袄子,外面商场的袄子花样真多。
李姥姥打算多学习一下商场的样式,没有做零活,多学学这些东西也好。李姥姥在后院里种菜,她还有去摘菜。
等胡玉玲和顾成钧回来的时候,他们还有带一些吃的回来给李姥姥。
“怎么还带东西回来?”李姥姥道,“不用给我带的。”
“不多。”胡玉玲道,“姥姥,您尝尝,我们吃了,还不错。”
胡玉玲跟顾成钧去了隔壁城市,玩了两天三夜,这才回来。他们本来想去更远的地方,但更远的地方需要更长的时间,他们就没有去了。他们结婚,单位没有给放假那么多天的,还是得要回去工作。
“你们还惦记着我。”李姥姥笑着道。
“当然得惦记您咯。”胡玉玲道。
顾成钧把东西放好,他坐在胡玉玲的身边。
在两个人办婚宴之前,顾成钧已经带着胡玉玲去商场买了很多件新衣服,结婚都是得置办新衣服,平日穿的衣服也得是新的。他们有给李姥姥买,李姥姥还想要留着过年穿,胡玉玲还是让李姥姥平日就拿出来穿,过年的衣服等过年之前再说,他们还可以再买衣服。
“风景不错,改天带您一块儿去。”顾成钧道。
“不用,不用,你们去就好。”李姥姥连忙挥挥手。
“不是最近去,我们还得回去上班。”胡玉玲道,“不能不去上班。”
胡玉玲没有想着要弄丢这一份工作,得继续做下去才行。
李姥姥没有说让胡玉玲不要工作,女人有工作好,手里有钱,不用问男人拿。李姥姥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,她对此深有体会,没有男人可以依靠,儿女也靠不住,最后还是得要靠着自己。自己不多做事情,谁来养活自己,别人永远没有自己来得可靠。
胡玉玲办婚宴的时候,周筝有去参加,周筝还当了胡玉玲的伴娘。
眼看过些日子要过年,周母也想着让周筝赶紧定下来,让周筝有一个好的对象。
周筝不着急,随随便便就定下来,等到以后必定要后悔。还是得多用点心,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才可以。
当周筝在大院里遇见柴启越,她感觉柴启越变了不少,柴启越不像是以前那么吊儿郎当的,眼神也没有那么轻蔑,对,就是轻蔑。以前,柴启越看别人的眼神,有瞧不起,有轻蔑,太过理所当然。
柴启越压根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努力地生活,他跟柴家其他人一样,踩低捧高,都是要跟更加厉害的人接触,而瞧不起那些普通人。柴思妤自己没有在这一方面做好,影响到了柴启越,柴父在一方面也没有多好。
孙梅是给人当后妈的,她尽量把各种事情做好,她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在外面瞧不起这个人瞧不起那个人,反倒是她的儿子还相对正常一点。孙梅尽量让她的儿子表现得好一点,让柴父能满意她的儿子,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名声好一点。
柴启越被人说是太子爷,孙梅的儿子可没有被人说是太子爷。
周筝看向柴启越,她还是无法喜欢柴启越这样的人。
“哟,太子爷,这是在闲逛?”周筝挑眉。
“不是太子爷。”柴启越道,“这不是一个好称呼,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的名字?”周筝道,“你不就是像是一个太子爷吗?”
“我真要是太子爷,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柴启越已经明白,别人叫他太子爷,他也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,不过是因为他父亲强大,这些人才这样的。别人给他爸脸面,这才捧着他,“你再这样,我就跟你相亲。”
“太恶毒了。”周筝没有想到柴启越会说这样的话,“我可以拒绝。”
“你妈不希望你拒绝。”柴启越道。
“恶毒。”周筝道,“你这是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?”
“欢喜冤家。”柴启越道,“你妈会喜欢。”
周筝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她咦了一声,赶紧走,不敢跟柴启越靠得太近。周筝非常讨厌这种配平行为,什么欢喜冤家,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,什么迟早都会发生感情的,周筝从来不相信这个。
周筝、柴启越这些人彼此都很了解那些事情,他们不可能处对象,只会给彼此挖坑。
柴启越看着周筝逃也似的走了,他在想这些人把自己当瘟疫吗?
当胡玉玲再去上班的时候,她给大家带了喜糖,这喜糖很好吃,价格也贵。这个喜糖不算是胡玉玲选择的,但也算是。这个喜糖是顾二姐跟胡玉玲说的,顾二姐认真帮助顾成钧和胡玉玲把婚宴办好,顾二姐都是挑选好的让胡玉玲再选择一下,而不是她自己定下来的。
李姥姥尝过这些糖,她也觉得好吃。李姥姥很高兴,她高兴的是顾家人对胡玉玲的重视。
“来,吃糖。”胡玉玲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放在柴启越的桌子上,“喜糖。”
第40章 拆开
柴启越拆开,他剥了一颗糖放在自己的嘴巴里,“很甜,跟一般的糖果不大一样,用料很好。”
“二姐选择的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顾成钧的二姐?”柴启越道。
“对,是她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她选择了几款,让我们挑的。她帮了很大的忙,我们轻松很多。”
李姥姥年岁大,她见识不如顾二姐多,顾家的亲戚多,要是让李姥姥来选择,李姥姥都是选择一些便宜的,而不是选择贵的。
顾二姐选择的几款价格都比较贵,李姥姥问了一句,李姥姥唏嘘,那么贵的糖果,都够买不少米面了。即便李姥姥觉得贵,李姥姥没有说不能那么做,她知道顾家人有钱,那就按照顾家人的想法去做。
胡玉玲更加没有意见,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婚宴能风风光光的。顾家人愿意多出钱把婚宴办好,胡玉玲高兴都来不及,更不可能阻止。
“等到年后,我要去其他部门了。”柴启越道。
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胡玉玲道,“在不同的部门,能多学学。”
“是啊,能学习很多东西。”柴启越本来没有想着这么快离开这个部门,是他高估了自己。
柴启越本来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,自己能克制自己对胡玉玲的感情。而现在,他不得不意识到,自己控制不住,自己只会越陷越深。
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,心会不断地疼。
柴启越有时候在想自己没有认识胡玉玲,或者是晚一点认识胡玉玲,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。柴启越没有敢多看胡玉玲,自己没有办法给胡玉玲那些东西,别人能给胡玉玲的,自己给不了,给不了啊。
胡玉玲给其他一些部门的同事也分发了糖果,有的人比较熟悉一点,在一个办公室的都分一点。
顾二姐准备了很多糖果让胡玉玲分发,说是在单位里还是得做得漂亮一点。胡玉玲按照顾二姐的意思做,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分了,毕竟他们单位有不少人的。
当顾成钧来接胡玉玲的时候,柴启越没有走得太近,他没有跟顾成钧说自己要离开这个部门,他想胡玉玲会跟顾成钧说吧。
胡玉玲没有跟顾成钧说柴启越要离开这个部门,毕竟事情还没有真的定下来,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。胡玉玲还是准备等柴启越真的调到其他部门,再说其他的。
胡家人等人送的棉被,李姥姥都看了看,好的棉被可以留下来,那些稍微差一点的棉被,倒也不是说那些棉被不够好,那些棉被还是不错的。李姥姥把那些棉被拿去送人了,送给需要的人。
胡玉玲跟李姥姥之前住的街道,有的老人家睡的棉被都是好几年的,睡了一年又一年,有的棉被都已经板结了。胡玉玲不需要那些棉被,她也跟李姥姥说了,是拿出去捐了,还是如何。
李姥姥便想到了一些人,胡玉玲对之前街道的人没有那么关注,胡玉玲不知道人家家里的棉被如何,李姥姥知道的更多。
天气好的时候,李姥姥会把被子放在院子里晒,其他人也会把被子拿出来晒。李姥姥跟一些人有来往,也就知道一些老人家睡的被子没有那么好,家里的儿孙睡的被子才好。
李姥姥年岁大,她不好搬运被子。胡玉玲让司机搬着搬运被子,李姥姥就这样把被子送人。
有人跟李姥姥说话,她们怕这样不是很好。
“这是别人送给玉玲的被子吧。”
“对,很多床被子,玉玲用不着这么多被子,便拿出来送你们。”
“这样好吗?刚刚出嫁,这就送?”
“他们没有这么多讲究的,要的就是在被子好的时候送人。”
……
李姥姥一开始也觉得不好,担心影响气运之类的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没有这些讲究,顾家早已经准备几床很好的被子,其他人送的被子没有多大的用处。趁着这些被子还是新被子的时候,他们把被子送给需要的人,这才是真的做好事情。
李丽琴看到李姥姥把被子送人,她赶紧过来。
“妈,您这是在做什么?这些都是全新的被子啊。”李丽琴道,要是李姥姥送给别的街道的人,李丽琴没有看到,她还不会心疼,她现在看到了,她很心疼。
虽然李丽琴没有给胡玉玲送被子,但是她还是心疼,这些被子应该送给她啊。
“别人送的,那是祝福,怎么能就这么送给别人呢?”李丽琴道,“要是送,也该送给自己人。”
李姥姥就知道李丽琴会说这样的话,不要送给别人,要送就送给自己人。
“送给那些老人的。”李姥姥道,“他们都想着儿女,给儿女最好的,自己呢,自己睡在稻草上面,那都有的。”
“您什么时候跟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?”李丽琴道,“他们以前帮助过你们吗?这么送给他们,就不怕他们以后还问你们要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李姥姥道,“这一次是情况特殊。”
“情况特殊?不能等到明年?”李丽琴问。
“这个时候,正是冷的时候。”李姥姥道,“冬天,不好熬。”
李姥姥是苦过来的人,她在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,天气非常冷,被子非常薄。李姥姥在床铺上放了厚厚的稻草,但是还是有风从床底呼呼呼的。
“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有什么不好熬着的?”李丽琴翻白眼,“我看他们好熬得很,是我不好熬。妈,您怎么不说送给我呢?”
“你好意思要?”李姥姥问。
“好意思啊,我女儿的,我干嘛不好意思。”李丽琴道,“胡玉玲,她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。我为了她受了多少苦,这杯子就盖给的。”
李丽琴想要把被子抱去自家,被李姥姥阻止了。
“丽琴,脸皮不要太厚了。”李姥姥道。
李丽琴想要拿,李姥姥拒绝,李丽琴非得拿,李丽琴差点把李姥姥给推倒,幸好李姥姥被赵兰扶住了。
“李丽琴!”赵兰冷下脸来,“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我女儿的。”李丽琴道。
“你刚刚推你亲妈,你妈岁数这么大了,你是要让你妈遭殃吗?”赵兰板着脸,“老人家要是有个意外,你怎么跟你的兄弟交代,怎么跟玉玲交代?”
“这……我又不是故意的,是她不肯把被子给我,这被子是我女儿的,我……”
“你女儿有权利处理她的东西。”赵兰道,“你女儿的,不是你的。不要总把你女儿当成你的,说来都让人笑话。”
“这么好的被子,就这么送给别人,你不心疼,我心疼。”李丽琴嘀咕,“不是你家的东西,你不心疼。”
赵兰着实无语,什么叫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。
“玉玲说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”赵兰道,“玉玲小的时候,不见你照顾她,你现在倒是会说这些话。”
“本来嘛,这些东西这么好,送给别人就是可惜。”李丽琴道,“还在这边送,让人看到了,还以为玉玲嫌弃这些东西。”
“玉玲不是嫌弃这些东西,而是她不需要用这么多东西。”李姥姥道,“我本来说留下两床,玉玲说不用,都送了的。”
“胡家人送的,也送人?”李丽琴皱眉。
“对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她奶奶。”李丽琴看到路过的胡奶奶,她连忙叫胡奶奶,“你听到了吗?你们送给玉玲的被子……”
“她这是做善事,挺好的。”胡奶奶道。
“可这是你们送的……”
“她以后会回礼。”胡奶奶道,“这些东西是玉玲的,那就按照玉玲说的做。”
胡奶奶不是不心疼那些被子,关键是他们已经把东西送给胡玉玲,胡玉玲自然有资格决定怎么对待这些被子。李姥姥跟司机过来把东西送给需要的人,也算是充分利用这些东西。
要是胡奶奶非得胡搅蛮缠,非得去把这些东西要回来,别人怎么看他们?胡玉玲以后又怎么对待他们?
因此,胡奶奶觉得他们不能去管,就该按照胡玉玲所想的去做。至于胡玉玲怎么不等几个月,或者等到明年再做这些,或者是胡玉玲把东西送到别处,让他们没有看到。
说实话,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把东西送给熟悉一点的人,熟悉的人有困难,又何必舍近求远,非得去送给其他人呢。
“这些被子都是新的,全新的。”李丽琴意图挑起胡奶奶的怒火。
“全新的,才好送人。”胡奶奶道,“这样的东西好,送给老人,尊老爱幼,玉玲还是不错的,品性好。”
李丽琴想要骂人,明明胡奶奶以前非常不喜欢胡玉玲,而现在,胡奶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,这还是胡奶奶吗?
“你们的嘴脸变化真快,你们以前都不是这样的。”李丽琴冷哼一声。
有赵兰在,李丽琴最终还是没有把新被子抱去她自己的家里,有的还笑话说李丽琴是要把新被子抱给继子继女,还是要给她男人睡。
被子是胡玉玲的,不是李丽琴的,李丽琴把前夫女儿的东西给后来的丈夫,相当不合适。
李丽琴回去家里,徐芳芳瞪了李丽琴一眼。
“别在外面闹笑话了,你女儿真要是想送给你,她早就直接送给你了,哪里可能让你妈明目张胆地送给别人。”徐芳芳道,“他们就是故意的,还非得要让你看见,让你去抢。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。”
李丽琴觉得自己有脑子,徐芳芳没有当家,徐芳芳哪里知道家里要花多少钱,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。徐大海给李丽琴的钱就那么一点,李丽琴只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要是徐家有钱,李丽琴哪里需要这么做。
当李姥姥回去的时候,李姥姥没有说她差点被李丽琴推倒,司机给顾成钧说。顾成钧想了想,他还是跟胡玉玲说了,避免后面出事情。
胡玉玲得知李丽琴的举动后,她不意外,幸好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东西需要送给别人的。
“我那个亲妈一向都是这样。”胡玉玲道,“她总喜欢从姥姥那边拿东西,也不管姥姥是不是同意,她只管她自己是不是需要那些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顾成钧点头,“是有点。”
“她呢,只要我爸不过来,她基本不过来。”胡玉玲道,“她知道我的态度。”
“不来就好,来了,也没有关系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可以不用管她。”
“我跟姥姥说一声。”胡玉玲道,“姥姥想要跟那些人说话,就说说。至于送这些东西,不用她亲自去。”
“估计就这一次,姥姥知道的,未必得说。”顾成钧道。
“怕姥姥伤心难过吗?”胡玉玲转头看向顾成钧。
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这些话,没有在客厅里面说。顾成钧和胡玉玲都担心李姥姥听了会不开心,顾成钧想的更多。
顾成钧跟李姥姥之间,是因为胡玉玲才住在一个屋檐下的。李姥姥必定担心顾成钧会不高兴,顾成钧多说一句话,李姥姥可能就想其他的。
“多少有点。”顾成钧道,“怕做不好,怕你为难。”
“姥姥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。”胡玉玲道。
在胡玉玲的眼里,李姥姥会很多很多的事情,懂得的也多。
“姥姥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。”胡玉玲道。
这一次,胡玉玲到底没有跟李姥姥多说,李姥姥自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。
胡胜利得知李姥姥的举动,他在家里也是吐槽李姥姥,吐槽胡玉玲。
“我们送了东西就行了。”左淑珍道。
“我看她是瞧不上那些东西。”胡胜利道。
“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现在这个年代,很多东西都只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“是会越来越好,就是他们这样的举动,还是让人不舒服。”胡胜利道,“那两床棉被,还是我们看着师傅做的。”
“他们收下了,又不是没有收下。他们收下东西,他们要怎么做都好。”左淑珍道,“那是他们的东西,又不是我们的东西了。”
“早知道送一床被子就好。”胡胜利叹气,“那不是浪费吗?”
“不是浪费。”左淑珍道,“我们送了两床被子,她都记下了的。”
左淑珍想胡玉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胡玉玲不可能不记礼单。等到以后,自家办喜事的时候,胡玉玲不可能不准备一些东西的。
“你女儿是拿她自己的东西送人,不是拿我们的东西送人。”左淑珍道,“你千万不要去闹,你真要是去闹的话,人家正好说你,以后就不跟你往来了。就你跟李丽琴以前做的那些事情,她现在对你们都算是客气的。”
左淑珍还是想跟胡玉玲打好关系,没有想着跟胡玉玲闹掰。胡玉玲跟胡荣发的关系还不错,胡玉玲对两个妹妹的态度不算太差,左淑珍认为胡玉玲比胡胜利可靠很多。
“新时代了,不要总是用旧时代的想法去想人家。”左淑珍道,“胡玉玲是大学毕业的,她没有那么愚蠢。她容许她姥姥这个时候出来送东西,可能也是见那些老人过得不好吧。”
左淑珍知道李姥姥去的那些人家,只怕李姥姥送给人家新棉被,人家最后还是睡不到新棉被,新棉被会被送给家里其他人。有的老人家是自己舍不得睡,自己拿出来给儿孙,有的老人是不得不拿出来,老人家得看儿孙的脸色活着。
左淑珍是小乡镇的人不错,她不觉得那些城里人就有多好,那些人也是会对老人不好的,只是有的人做得隐蔽一点。
“给就给了,是在做善事。”左淑珍摁住胡胜利。
徐大海没有摁住李丽琴,徐芳芳还在那边添油加醋。要不是李丽琴没有给胡玉玲送那些东西,估计李丽琴已经跑到胡玉玲的家门口骂人了。
李丽琴想来想去还是很心塞,自己这个当亲妈的,没有得到女儿的那些东西,倒是其他人得到了。
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,胡玉玲和李姥姥第一次跟顾成钧一块儿过年,李姥姥有些忧心。
“姥姥。”胡玉玲看出了李姥姥有些忧虑,“我们一块儿过年。”
“你们该去陪着你们公公婆婆过年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我们可以中午一起吃饭,晚上,我们再过去。”胡玉玲道。
“可以一块儿过去的。”顾成钧道,“爸妈说了,大家一起过年。就怕爸妈到时候临时有事情,他们又没有在家里过年。”
“临时有事?”李姥姥疑惑。
“对。”顾成钧点头,“没有错。他们有时候临时有事情,甚至都来不及通知我们一声的。这一次,要是他们在家里过年,姥姥,您就跟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“这会不会不大好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不会。”顾成钧道,“只要你别嫌弃我爸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。”
“不会,不会。”李姥姥连忙挥手,她哪里可能嫌弃这个,“我还怕他们嫌弃我。”
“他们不嫌弃。”顾成钧道,“大家一起,热闹一点。”
“你们家的人聚会,我……”
“姥姥,您是玉玲的姥姥,也是我的姥姥。”顾成钧道,“您可以去,我爸妈邀请您,您又不是自己非得跟着去的。”
“我还是待在这边吧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去吧,都一块儿去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可以一起在这边吃了午饭,再过去吃年夜饭,可以一起守岁。他们住得不算很远,那边的房子大一些。”
顾父顾母都有单独的书房,家里还有大的藏书阁,里面放了不少书。
“这边的房子就已经够大的了。”李姥姥道。
“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有时候会过去住,房子大一些好,彼此也有些距离感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前几年才又搬到那边住的。”
特殊年代的时候,顾父顾母还是去住小一些的房子,避免别人盯着他们,稍微低调一点,能减少很多麻烦。
好在顾父顾母本身是科学家,还是在重要领域的科学家,国家方面重用他们,他们好很多。跟顾父顾母一个学校的老师,有的人被下放到农场,顾父顾母帮助不了那么多人,他们有帮助一些人,让一些人躲过下放农场。
李姥姥去过顾父顾母家,也就是去过一次,去的还只是一角。李姥姥当时比较拘谨,没有到处走,胡玉玲过去的次数多。
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之后,在还没有办婚宴之前,胡玉玲去了好几次。
李姥姥买了不少过年用的东西,她打算自己做蒸糕,还要油炸一些吃食。李姥姥会的东西多,她会做不少小吃。
在胡玉玲小的时候,李姥姥每年过年都有做一点,做的不是很多,李姥姥会给胡玉玲先吃一些,还有一些则是放起来。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,李姥姥拿出来给客人吃。客人没有都吃了,李姥姥每次给胡玉玲一点点,让胡玉玲能吃得长久一点,李姥姥自己吃得少。
胡玉玲之前有给李姥姥搭把手,只不过她的厨艺不行,她怕油溅到身上,她不如李姥姥。
“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不是都过去过年的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长大以后,各自有了工作,很多时候都在忙各自的事情。”
“都这样。”李姥姥道,“是不是有在外地的?”
“有。”顾成钧点头,“大哥大嫂他们在外地,今年估计没有回来。”
顾大哥一家子在戈壁那边,他们没有回来过年。顾大哥一家子要忙的事情多,顾大嫂在那边陪着顾大哥,一家子在那边会好一点,顾大嫂没有想着单独带着孩子回来过年。
“他们去年没有回来过年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忙起来都是这样,想见他们一面都难,打电话给他们,他们未必能接到,写信也不好写。”
“你们家的人厉害。”李姥姥听顾成钧说过几句,顾家人一个个都有属于他们的事业,一个个在专业方面都厉害。李姥姥想李家那些人就只会争夺家产,那些人没有顾家人这般厉害。
另一边,胡胜利问左腾飞有没有回去过年,左腾飞听到胡胜利这么问,左腾飞都觉得可笑。胡胜利巴不得左腾飞过年的时候没有在这边过年,他不想左腾飞在这边碍眼。左腾飞又不是姓胡,就算左腾飞改姓胡,那也不行。
“爸,妈在这里,您在这里,您说,我去哪里过年?”左腾飞道,“我去跟外公外婆过年,合适吗?跟舅舅舅母过年,合适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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