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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-35

    第31章 拆分


    “你们还真结账,还让他们带走那些东西。”李姥姥看向胡玉玲,“你怎么不去抢过来?”


    “姥姥,这一次人齐全一点,下一次,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一顿饭的事情,解决了就好。抢过来,再继续闹,浪费时间。”


    要是搁在以前,胡玉玲一定是直接过去抢过来的。现在,完全没有必要,一次性的事情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,一次性过去的事情,基本没有第二次。胡玉玲不可能每次都傻乎乎地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,这一次是看在那些人来得齐全,李姥姥心里可能也有点念想,胡玉玲才跟着大家一起去的。


    “不后悔,没跟他们吃饭,我不后悔。”李姥姥知道胡玉玲在想什么。


    “姥姥。”胡玉玲道,“一顿饭而已,不要多想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现在说不后悔,以后呢。


    胡玉玲还能出得起那些钱,顾成钧也在。胡玉玲不想等李姥姥年岁更大了,李姥姥在那边说后悔。


    李姥姥眼睛微红,她这个外孙女就是亲孙女。


    “姥姥,您刚刚没有吃多少,我给您下一碗面条?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李姥姥拿起桌上的香蕉,“我吃两根香蕉。”
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胡玉玲点头。


    胡玉玲跟顾成钧两个人一起去院子里走一走,吹吹风。


    “今天,麻烦你了。”胡玉玲很不好意思,明明顾成钧不用牵扯进这些麻烦事情,“我家的事情是不是很多?”
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顾成钧道,“每个人家里都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,就看是什么时候。只是有时候在某个阶段,恰巧爆发了。”


    顾成钧没有说胡玉玲季麻烦,“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事情,很幸运,我在你的身边。”


    而柴启越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后,他跟朋友一起玩耍,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了胡玉玲家里的事情,那些朋友都跟柴启越说了。


    “她舅舅舅母去争夺房子,她跟她姥姥被赶出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顾成钧把她们接过去,她们现在住在顾成钧的房子里面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都还没有结婚,胡玉玲就这样住过去了。”


    “幸好,你没有跟她在一起,你要是跟她在一起,她们能住到你家吗?”


    “她们就是大麻烦!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柴启越的这些朋友,他们早就听柴思妤说了,也就是柴启越的姐姐。柴思妤跟这些人说,让这些人多劝劝柴启越,让柴启越不要总想着胡玉玲。


    柴思妤不想让柴启越一直念着胡玉玲,她自己又不好跟柴启越说太多,她想着就让柴启越的这些朋友们跟他说。


    “你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?”柴启越很失落。
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
    “你家有更多的房子让他们住吗?”


    “安排他们住在宾馆,宾馆也要钱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你爸,你后妈,你弟弟,你家里还有不少人,能让她们住进去吗?”


    “一旦她们住进去,她们还会搬出来吗?”


    “顾成钧让她们住进去,说是要结婚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我看顾成钧就是缺少长辈关爱吧,他爸妈总是出差,就让对象把姥姥带回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要是我,我才不要头顶上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姥姥,这不是得让人管着吗?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能安排好?”柴启越道。


    “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,你爸爸清廉,手里能有多少钱?”有人道,“要是你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,别人问,你们的钱哪里来的?”


    柴启越张张嘴,还真不好说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,“租房子,便宜。”


    “她们会喜欢你租的房子吗?租了房子,还得吃喝。”另一个人道,“你们没有在一起,没有结婚,这么做,是养情人,还是养外室啊!”


    “别说这么难听,朋友之间,相互帮衬。”柴启越道。


    “男女之间,没有那么纯粹的友谊的。”柴启越的朋友,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说的。


    其中有一个人见过胡玉玲,他这一次依旧没有怎么说话。


    柴启越不愿意继续听这些人说胡玉玲的坏话,胡玉玲家里出了事情,这些人想到的不是同情人家,不是帮助人家解决问题,而是一个个都在说胡玉玲给顾成钧拖后腿了,都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在一起的好。


    周家,周母看向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周筝。


    “你这个朋友,那是相当厉害,这么快就住进顾家了。”周母道。


    “又不是住到顾成钧父母家里,那是顾成钧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。”周筝道,“妈,您先前不是还问我怎么不跟玉玲多联系,怎么,现在又一副嫌弃的语气。”


    “她们那么做,一点都不矜持,也不知道顾成钧的父母……”


    “她们只是暂时遇见难处。”周筝只觉得可笑,“妈,那现在,您还让不让我跟玉玲接触?”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周母停顿一会儿,“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嫁进顾家。”
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周筝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,“您压根不是关心我的朋友,您是关心顾成钧未来的妻子,想顾成钧的妻子是谁。我要去巴结,也是巴结顾成钧的妻子,而不是巴结我的朋友,对不对?”


    周母确实是这个意思,但是她听女儿说出这话,感觉似乎又不大对头。


    “瞧你说的,我就是说这个事情。”周母道,“还没有结婚就住过去,会让人瞧不起的。”


    “突然紧急,你当她们想的吗?谁家里没有遇到一个突然情况的?”周筝道,“跟您说话,真费劲儿,就您这样的,我是不敢跟玉玲多接触。指不定您什么时候又说,别,别,你们别多往来了,过几天,您又说,快,你们多说说话。呵呵,别人还当我是神经病呢。”


    周筝只觉得这样跟发疯没有什么区别,疯疯癫癫的,一下子这样,一下子那样,谁会觉得她好啊。反正周筝本人不觉得这样好,她只觉得这样会让人反感。


    “要把人当朋友,那就得用真心。”周筝道,“您这样,那是利益熏心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又从没有从她那边得到好处……”


    “那是现在没有得到好处,不对,其实也得到好处了。玉玲很好的,她陪着我,跟我聊天,我这才没有抑郁。”周筝道,“跟您这样的人说话,指不定哪天就抑郁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的?”周母皱眉,“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吗?你懂得那些事情吗?”


    “懂啊,怎么不懂得?”周筝道,“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,还会不懂得吗?是您觉得我不懂得,是您想要掌控我的人生。每次都说为了我好,让我反反复复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你稍微控制一点,谁会知道你反反复复的。”周母道。


    “你这是把人当成傻子。”周筝道,“玉玲多么聪明的一个人,她会看不出来吗?还是您觉得她看出来了,她也得当没有看出来,她就该任由我们为所欲为?”


    周母就是这么认为的,胡玉玲曾经拿了他们家的东西,胡玉玲现在就该多容忍他们。周母认为胡玉玲应该回报他们,胡玉玲真要是跟顾成钧在一起,胡玉玲就更该跟周筝多往来。


    “我让你跟她来往,其实也是为了她好。”周母换了一个角度,“她家世不好,家里又有那么多破事情。她嫁给顾成钧,也很难融入那个圈子的,你跟她多往来,还能带带她。”
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她嫁给顾成钧,她还是我的跟班?”周筝道,“您想什么呢。她用不着当我的跟班,她也不需要我带。”


    周筝从来没有把胡玉玲当成她的跟班,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会帮衬周筝做一些小事情,但胡玉玲自己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周筝跟班的位子上,周筝也没有。她们两个人是平等地当朋友,而是掺杂着所谓的利益关系。


    李大舅母跟李大舅舅回去李姥姥的房子住,房子过户给李二舅母的儿子了。顾成钧请人帮忙,把相关手续也都办好了。


    李大舅舅夫妻没有去住旅店,住旅店要钱,而这边有现成的被子等东西,他们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走。


    “你弟弟跟你弟妹,他们都太精明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算准了我们在这边没有工作,回不来,就给我们那么一点钱打发我们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你那个妹妹,你那个妹妹就想着要屋子里头的这些东西。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李大舅母到处翻看一下,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

    “就你那个老太婆,穷得叮当响。”李大舅母道,“没有拿出一分钱来分给我们。”


    “妈还活着,还要生活。”李大舅舅道,“我们这些年都没有给钱给她,她自己做零活养活她跟玉玲的。”


    “她以后最好是好好养你妈,千万别出事情,别把你妈送到我们那边。”李大舅母道,“跟你说了,我不可能给你妈养老,我们都没有拿到多少东西,还得给你妈养老,那不是亏了吗?”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别说她养大了你。”李大舅母道,“我妈还养大我了呢。”


    “唉。”李大舅舅叹气。


    “胡玉玲,她姓胡,不姓李。”李大舅母道,“当初,早跟她说了,让她不要养胡玉玲,她非得养。那么她就得跟着胡玉玲,别想着我们出钱。她养胡玉玲的那些钱要是攒起来,也够给她自己养老的了。”
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大舅舅点头。


    “这房子,算是你弟弟占了大头的。”李大舅母道,“什么好处都让你弟弟占了,你弟弟待在南城,南城这么好的地方,而我们呢。”


    “都已经办好了。”李大舅舅道。


    “我要是不来,也许你就不要那些钱了,是不是?”李大舅母道,“我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的。你以后千万不要给你妈钱,你外甥女考上大学,还有了一份好工作。你外甥女又找了那么一个好对象,她手里不缺钱,你妈真要是缺钱,就该找你外甥女。”


    李大舅母越想越生气,她觉得自己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,都让李二舅舅给占了去了。


    清早,李大舅舅跟李大舅母走了,他们走的时候,李二舅舅夫妻也就是在大门口送一送,没有去车站。李丽琴也来了,她得把有用的东西搬过去。


    “锅碗瓢盆,还有这个衣柜,桌子凳子,我们都要。”李丽琴道。


    “你要,你就拿去。”李二舅母道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没有跟李丽琴争这些东西,她儿子是要结婚。既然是要结婚,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办过,而不是用这些旧东西。李二舅母不是很看得上那些旧桌子旧椅子,李姥姥和胡玉玲留下来的旧衣服则是扔了。


    李姥姥的衣服太过老气,胡玉玲的那些旧衣服原本就是别人的旧衣服。


    李大舅母昨天晚上就已经翻过李姥姥的旧衣服了,她想李姥姥会不会在旧衣服里面藏钱,结果一分钱都没有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留在这边收拾东西,她得看着李丽琴拿东西走,看看李丽琴都拿什么东西走。


    “这些被子,你要不要?”李二舅母问。


    “要。”李丽琴道,“这个可以拿来当垫被,东西的时候用,都是棉花做的,当垫被还是行的,晒一晒就行了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心想胡玉玲她们连这么好的被子都不带走,看来那个顾成钧是真的有钱。


    “帘子,你们还要吗?”李丽琴道,那个帘子的布不是很好看,她打算拿回去裁剪了当抹布用,或者是可以铺在外面晒东西。


    “你要,你就拿走。”李二舅母道。


    “那行,我拆下来了。”李丽琴道。


    徐芳芳得知李丽琴去李姥姥那边拿东西,她颇为嫌弃,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有些用处。


    在其他人的面前,徐芳芳就道,“都是一些旧东西,有什么好要的。”


    “要还是要的,有用的。”其他人这么说。


    “那边真没有好东西。”徐芳芳道,“真要是有好东西,他们会留给我们?想想都知道!”


    李丽琴是把东西拿去徐家,徐芳芳还有这么多话说。


    “胡玉玲她们以后没有住在这边,你也就不用担心你后妈贴补她们了。”有人道。


    徐芳芳总是在别人的面说李丽琴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,胡玉玲听到之后,胡玉玲就直接去徐家拿东西。然后,徐芳芳就不敢多说。


    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,这个人说这话,分明就是在调侃徐芳芳。


    李丽琴生怕徐大海不高兴,她真的不敢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,她甚至从李姥姥那边拿东西补贴徐家。比如李姥姥做豆腐卖的时候,李丽琴就直接免费拿,她不给钱给李姥姥,拿了不只是一次。


    李丽琴说她只是拿两块豆腐,又不是拿很多块。
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过去帮着拿一下?”有人问徐芳芳。
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徐芳芳道,“我那个后妈有手有脚的,我过去干嘛,省得让别人说我去占人家的便宜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在那边收拾,她男人在那边拿,她儿子也拿了一些东西,他们就这样把东西搬回去,不能不搬运东西。这些东西都还能用,能让他们少花不少钱的。要是他们不拿东西,李二舅母就会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,不拿白不拿。


    “还有,慢点。”李丽琴道。


    李丽琴就站在院子里,她让她丈夫儿子快点把东西搬出去,不能把东西放在院子里。李丽琴得让她二嫂能整理东西,让她二嫂打理院子。


    反正李丽琴不打算帮着打扫院子,最好是李二舅母自己打扫院子。


    “慢点,都小心一点,千万不要弄坏了。”李丽琴道,“不对,这都是旧东西,坏了也正常,坏了就当柴火烧。”


    李二舅母看着那些人搬运东西,她没有多说话,那些东西还有不少的。李二舅母想着得让重新整理一下,屋顶之类的都得重新看看,儿子结婚,那是大事情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还打算让李姥姥参加婚宴,李姥姥还得给红包吧,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出。李二舅母想得很美,她压根就没有想不让李姥姥不出一分钱。要是可以的话,李二舅母还想让李姥姥出彩礼钱,可惜李姥姥没有这个钱。


    “你们不用着急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我没有这么快回去,你们今天搬走就行了。”


    “好,行。”李丽琴道,“我们今天一定把东西搬走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也怕李二舅母后面不让他们把东西搬走,当然是趁着这个时间多搬一点东西走,能搬多少东西就搬走多少东西,得看清楚一点。


    “锄头吗?”李丽琴在院子里多看看,“妈她把锄头给带走了?她过去那边,还要什么锄头啊。她要带走石磨也就带走了,还带走锄头。”


    “让她带走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我一会儿让人换锁。”


    “是,是该换。”李丽琴道,“你们不换锁,妈她们还能过来呢,这样到底不大方便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跟李姥姥没有想过还要进去,李姥姥已经把房子给了孙子,李姥姥就知道她不能再过来。李二舅母不可能让李姥姥多过来,她会觉得李姥姥是要给她的孩子增添麻烦。


    “早点换,早点安心。”李丽琴道,“我们今天就把东西带走,你们也好整理。”


    “得花不少钱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这个屋顶得整一整,修一下。还得制作新衣柜,这里的房间都得收拾好,院子里也是。他们把石磨搬走了,我们想着在那边弄一个小屋子,小一点不要紧,可以放东西。另外的两间房间,小两口住,还有一间可以给孩子住。”


    李二舅母都已经盘算好了,“这个灯啊线的,都得重新弄,原先的有些老旧了,不好用。”
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李丽琴道,“这得花不少钱吧?”


    “是啊,可不就是得花不少钱嘛。”李二舅母道,“大哥他们还觉得我们给他们的钱少了,可我们自己重新修整一下,要花的钱也不少,到处都需要花钱,我们也难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不觉得李二舅母他们难,李二舅母他们可是得了一套房子的。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去盯着李二舅母那些的举动,她把备用的钥匙都给李二舅母了。胡玉玲知道李二舅母一定会换钥匙,在李姥姥和胡玉玲收拾东西的时候,胡玉玲就让李姥姥好好收拾,把想带的都带了。


    “院子里还有几盆葱姜。”李姥姥突然想到了那几盆葱姜,“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用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原本想要带的,但是种在大框里面的,里面有不少土,带过来不方便。


    “您要是想种就在院子里种,院子里不需要那些框框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您不是还把锄头带过来了吗?”


    “要盆吗?”顾成钧问,“家里还有花盆。”


    “不用,直接种在地里就行了。”李姥姥道,“不用盆,这边院子大,非常大,比我们那边的房子都还要大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真心觉得这边的院子好,那些土也不错。


    “你们喜欢花,不用种葱姜也行。”李姥姥道,说完话,又觉得自己不该说前面一句,表情有点僵。


    “可以种花,也可以种葱姜,都可以种。”顾成钧道,“那么大的地方。种点葱姜,菜啊的,也有烟火气。姥姥,这就是您的家,您不用担心。”


    “好,好,就种葱姜,种。”李姥姥道,“我再买一些菜种,在后院种,前院就不种了。”


    “行。”顾成钧点头。


    顾成钧的父母还在出差之中,得过些天回来。


    李丽琴拿了不少东西回家,“芳芳,你不是要衣柜吗?这个怎么样?”


    “不好看。”徐芳芳道,“你娘家人用过的,不会是胡玉玲用过的吧?”


    “她那个房间太小,不适合放衣柜。”李丽琴道。


    “那就是你那个妈的咯,我不要,老人味。”徐芳芳拒绝,“我用了,让外面的人怎么说,不用不用。”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李丽琴本来想着自己带衣柜过来,徐芳芳能用。


    “她不用就算了,反正要嫁人了。”徐大海道。


    “爸,我还没有嫁呢。”徐芳芳道,“你们就不知道替我多操心一点,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对象。你们都不给我安排好的相亲对象,我怎么结婚?人都说后妈不好,果然这样,你自己的女儿有了那么好的对象,你就不管我这个继女咯?你是不是等着我嫁不出去?等我成为老姑娘?你的心太黑了!”


    “我等着你成为老姑娘?”李丽琴觉得自己太冤枉了,自己压根没有想着等徐芳芳成为老姑娘,心里想的话,脱口而出,“我是恨不得你早点嫁出去。”


    第32章 领证


    “好啊,你果然想要我早点嫁出去。”徐芳芳指着李丽琴道,“你是不是我觉得我在家里太碍眼了,你是不是恨我话多?”
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说的,是你自己说的。”李丽琴见徐芳芳语气这么不好,她也心酸,“我刚刚都在搬东西,你不想要,那就不要吧。你想什么时候嫁人,就什么时候嫁人。我都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,怎么给你介绍?我给你介绍了,你也不满意啊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不多插手徐芳芳的事情,徐芳芳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好插手的。徐芳芳这一个人说话做事情都很不好的,她总觉得别人要坑害她。


    说实话,李丽琴对徐芳芳比对胡玉玲好太多太多了,李丽琴拿回来家里的东西,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躲在房间里让自己的儿子吃,也有让继子继女吃的。


    徐大海总是护着原配留下来的儿女,李丽琴自然不好对他们太差。


    “你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,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上了大学。”徐芳芳道,“你特别开心吧?你女儿是大学生,我不是!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丽琴不想说。


    徐芳芳总觉得胡玉玲不好,胡玉玲要是肯替她高考,她徐芳芳也能上大学的。或者是胡玉玲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给她啊,让她去上大学啊。


    徐芳芳真的是会做美梦,高考又不是那些工作,哪里能冒名顶替的。


    “没有一个好的对象,还想我早点嫁出去,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吃苦头。”徐芳芳道,“还有我弟弟,我弟弟也该找对象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弟弟还没有到领证的年龄。”李丽琴道。


    “可以先把人带回来,先办婚宴,后面领证。”徐芳芳看向徐大海,“爸,弟弟的彩礼钱,您得准备好,不能不给准备的。他是您的亲生儿子,他还是您的长子,您一定得准备。”


    “准备,有准备。”徐大海道。


    “您可以不用给我准备嫁妆,但是弟弟的彩礼一定要有的。”徐芳芳道。


    “好。”徐大海道。


    徐芳芳不愿意用那些旧东西,李丽琴还是得把那些东西都放好,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,都还能用。李丽琴把能搬过来的都搬过来,还有一些桌椅,哪怕屋子里不好放,放在院子里也好。别人要是过来玩,还能在院子里坐一坐。


    当胡玉玲去上班的时候,柴启越多看了胡玉玲几眼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跟你姥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?”柴启越问。


    “对。”胡玉玲点头。


    “你决定嫁给她了?”柴启越又问。


    “嗯,应该是这样。”胡玉玲回答。


    “不再想想吗?”柴启越道,“他爸妈还没有回来家里吧,如果他们回来……”


    “他们回来,他们就要棒打鸳鸯吗?”胡玉玲抬头问柴启越。


    胡玉玲发现柴启越的话很多,柴启越总喜欢说这些话。


    “不知道,不清楚。”柴启越道,“如果……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你们在一起呢?”


    “他们不愿意,我就付房租,搬出去,不就行了吗?”胡玉玲道,“一点小事情而已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说她还可以买房子的事情,她没有必要让柴启越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。胡玉玲能看出柴启越的不甘心,柴启越给不了胡玉玲那些东西,偏偏柴启越还喜欢说那些话。


    一个男人没有担当,还想要女人站在原地等他们,这怎么可能。


    胡玉玲跟柴启越只是普通同事,别说柴启越没有给承诺,就算柴启越给承诺,胡玉玲都不敢等柴启越。像柴启越这样的人,他可能一直都做不到他所说的,等到后面,他自己就会放弃。


    “人难免都有困难的时候,也就是一阵子。”胡玉玲开玩笑道,“还是你觉得我不要脸?”


    “没,没有。”柴启越连忙道。


    柴启越的朋友们觉得胡玉玲不要脸,柴启越不敢那么觉得。只是柴启越觉得胡玉玲还是不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,这样容易招惹是非,容易让别人说。


    胡玉玲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,她没有多相信柴启越。


    单位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些事情,柴启越偏要在办公室说,让同事听到,指不定路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听到。


    柴启越认为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问胡玉玲,除了上班时间,他们基本没有在一个地方。


    “几层的房子,不同层。”胡玉玲道,“这跟住在外面的筒子楼不同层的房子,有什么差别?”


    这里头当然有差别,只是男女之间,不还是在不同的屋子吗?


    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但换一个说法,就是如此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觉得自己是在狡辩,自己的事情原本就跟这些人没有关系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柴启越沉默,他怕自己惹了胡玉玲不高兴。


    胡玉玲继续工作,而柴启越还有话想说。


    等到了中午,胡玉玲去食堂吃饭的时候,柴启越又坐在胡玉玲的对面。


    “要租房子吗?”柴启越道,“我可以帮着你找房子?”
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我还可以给你们付两个月房租。”柴启越又道,“你出嫁的话,总不好在那边出嫁吗?”


    “可以去酒店。”胡玉玲回答,“吃饭。”


    柴启越的话太多了,胡玉玲都没有想着要多听。


    一旁的同事没有多说,只不过竖起耳朵听这话的人多。


    胡玉玲还没有嫁给顾成钧就住在顾成钧的家里,一下子就传开了。


    有的人觉得胡玉玲的手段高,有的人觉得胡玉玲有点太不择手段了。


    不管那些人怎么想,这都是胡玉玲的个人私事。胡玉玲又不是去给人当情人,不是当小三,她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工作。


    下午,处长找胡玉玲去办公室。


    “你要结婚了吗?”处长问。
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早点结婚好。”处长道,“那些流言蜚语,也能停了。”


    处长也听到了那些话,她跟胡玉玲说一说,要是传开了,影响到底不好。


    “你跟你对象到底住在一个屋檐下,早点定下来,领了证,也安心一点。”处长道,“外面的那些话,倒也不用多理会。”


    “是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处长是怕别人说胡玉玲作风有问题,她提醒一下胡玉玲。虽然说现在不是特殊年代,但大家还是得注意一点,早点把事情做好,省得别人多说。别人真要是来举报,单位还是会问一问的。


    “跟你对象商量商量。”处长道。


    “得有准备的时间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他不同意?”处长问。
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胡玉玲黑线,倒不是顾成钧不同意,而是顾成钧的父母出差还没有回来,“两家长辈商量了再定下来。”


    “也好,也好。”处长道,“玉玲啊,不要为了个人私人感情影响以后。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。你跟我们不一样,正经高考上来的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早早通过高考上了大学,成绩还那么好,做事情也做得很好。


    处长对胡玉玲还算满意,她也觉得胡玉玲以后会走得比较远。胡玉玲要是为了嫁人而耽误工作,未必就好。


    “不用依靠别人,你的未来也不会差。”处长道。
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胡玉玲没有想着依靠男人,只是这一会儿让别人看来,她胡玉玲就是靠男人。


    胡玉玲解释没有用,她不去解释。就算她用自己的钱买房子,别人也会觉得是顾成钧花钱买的。


    漂亮的女人总容易让人诟病,不管是不是她们自己的努力,别人都喜欢说桃色绯闻,把女人的成功归结于男人,还把男人的失败归结于女人,说什么都是女人的问题,男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。


    “相信你会处理好。”处长道。


    胡玉玲听到这些话,她没有想着立马跟跟顾成钧领证,急不得的。


    胡玉玲回去之后,她没有跟顾成钧说这些话。不用胡玉玲说,顾成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说什么。


    “爸妈今天晚上回来,明天晚上见面,可以吗?”顾成钧问。


    “他们回来了?”胡玉玲疑惑。


    “还没有,这一会儿估计在机场。”顾成钧道,“也有可能坐车回来。”


    “你没有去接他们吗?”胡玉玲问。


    “不需要我接,有专车接送。”顾成钧道,“今天太晚了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胡玉玲点头。


    李姥姥听到了顾成钧的话,她没有意见,看顾成钧安排就好。


    “爸妈比较忙,可能见完面,他们后面又有事情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可能让我们自己看着办。我们到时候是先定亲还是先领证,都行。定亲的话,可能就是我们家的人坐在一起,等婚宴的时候再大半,行吗?”
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胡玉玲道,“你不用先问问你爸妈吗?”
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估计他们就想着我们早点盘算好。”顾成钧道,“小时候,他们也是让我自己把事情想好。”


    “小时候?”胡玉玲疑惑,“你能把事情都想好吗?”


    “想不好,就学,总能想好的。”顾成钧道,“那个时候,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。别的小朋友上下学有父母接送,他们有不少好的,而我呢,孤零零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?”胡玉玲问。


    “感觉不一样。”顾成钧道。


    “这倒是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李姥姥在看电视,她现在想看什么电视台就看什么电视台,她随便看。胡玉玲跟顾成钧都不跟李姥姥争电视,顾成钧打算在婚房安装一台电视机,这样方便。
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过去你爸妈那边一趟?”胡玉玲问。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回到家里,稍微整理一下,就去休息。他们可没有时间跟我说话,他们只会觉得我碍眼的。”


    “不至于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他们挺忙的。”顾成钧解释。


    等他们结婚之后,胡玉玲就知道顾父和顾母有多忙,顾成钧怕胡玉玲到时候觉得顾父顾母是不是不满意她。


    “那是他们的工作,他们是为祖国做贡献。”胡玉玲哪里敢说顾父顾母不好,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。


    顾父顾母本来想要安排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胡玉玲和她的姥姥,只是他们担心时间安排过来,怕会有其他的事情,这才安排在明天晚上。顾父顾母回来之后还得要上班的,不是不要上班。


    到了见面的那个晚上,顾成钧带着胡玉玲跟她姥姥一块儿去顾父顾母的住处,在顾父顾母那边有专门的人做饭,也比较安全一些。


    李姥姥见到了顾父顾母的住处,这些人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,非常好。顾家真有钱,不是一点点有钱。这气派的宅子,李姥姥给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,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宅子。


    “别拘谨。”顾母笑着道。


    顾二姐也在,顾成钧的其他兄弟姐妹,有的人没有在南城,便没有过来了。


    顾母拿出了一套翡翠首饰送给胡玉玲,她也给李姥姥准备了礼物。顾母知道一些老人家更喜欢金银,她给李姥姥准备了一套金首饰。


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?”李姥姥是真不好意思。


    “您该收下。”顾母道,“以后,还得麻烦您多顾着他们一点。”


    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李姥姥道,“他们……他们还得给我养老。”


    “您养玉玲这么大,是该让他们给您养老。”顾母道,“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,你们也住在一个屋檐下,不如先让他们领证,也好堵住悠悠众口,让他们别在那边胡说,他们是合法的。婚宴的话,年底如何,腊月的时候。选一个合适的日子,把婚宴办了。”


    “不错,办婚宴的时候,可以让我弟弟从我爸妈那边过去接玉玲,再一块儿去酒店。”顾二姐道,“在酒店另外订房间,方便换装。酒席就在酒店办,亲戚朋友都过去。”


    顾家人的意思就是两边的亲戚在一个酒店,不用讲究那么多。


    顾母早就准备了彩礼钱,李姥姥也满意顾母说的彩礼数额。


    至于李丽琴跟胡胜利,胡玉玲压根就没有打算问这两个人,这两个人只想着收钱,不可能想着多帮衬胡玉玲的,胡玉玲没有必要为他们多考虑。


    顾家人没有去问胡玉玲的父母,他们知道胡玉玲的情况,也就知道胡玉玲能做主。他们跟胡玉玲、李姥姥商量就行了,其他人无所谓。


    李丽琴和胡胜利都想要多管,他们拿什么管?


    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搬出去住的时候,胡胜利都没有去看胡玉玲。李丽琴是眼睁睁地看着李二舅母把她们赶出去的,李丽琴都没有劝说李二舅母,让李二舅母等一等。


    这样的父母跟没有一样,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跟这两个人多说话。


    对于顾父顾母的话,李姥姥没有意见。顾父顾母不觉得李姥姥太过怯懦了,老人家已经表现得很不错。


    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,愉快地把事情定下来。


    其他人等着顾父顾母反对,结果顾父顾母没有反对。


    当顾父顾母去单位上班的时候,别人问他们,他们还说胡玉玲不是。


    “说来也是缘分,玉玲是我们南城大学毕业出去的。”


    “她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,她十分优秀,她在中文系学习,成绩非常好的,专业第一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有什么好不满意的,这么优秀的姑娘,亏得我儿子眼疾手快。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顾母直接这么说,让那些人闭上嘴巴。


    周母得知顾父顾母竟然没有反对,他们还非常认可胡玉玲,这让周母感觉很不可思议。


    在周筝回到家里的时候,周母跟女儿说的时候,她还是不敢相信顾父顾母竟然同意了。


    “听说他们直接让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,说是早点定下来,就不怕到手的鸭子飞了。”周母十分不解,“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那个同学……”


    “您见人家一面,就给人家定性了,就觉得别人是靠着我们家的关系。”周筝不想说这些话,她妈非得要说这些话,说来就让人笑话,“妈,您就是对玉玲有成见。您就是见玉玲太优秀了,比您精心养大的女儿还要优秀。您觉得胡玉玲是长在外面的野草,野草就不可能长得那么好。”


    周母确实是这样的心里,她始终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胡玉玲优秀,自己的女儿家世好啊。周母精心养育周筝,她在周筝的身上费了不少心思,还让女儿多学习,结果呢,自己的女儿竟然比不上一个父母不要的野孩子。


    “多少人都是从底层努力上来的,我们往前数几辈,我们的祖上也不一定是厉害的人。”周筝道,“也有可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。妈,您不要总对人有那么高的成见,没有见您对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成见,您对玉玲的成见太大了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怕你被人利用。”周母道,“怕你被人骗了。”
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值得玉玲骗的?”周筝道,“跟您说了那么多话,您还这么认为。”


    “这可不好说,非常不好说。”周母道,“她出事情了,你没有过去?”


    “没过去。”周筝道,她知道胡玉玲不需要她过去。顾成钧把事情都办得好好的,自己过去干嘛?
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过去?”周母问。


    “您之前不是说顾成钧的父母会不满意吗?说玉玲还没有跟顾成钧结婚,她跟她姥姥就住进人家的房子里。”周筝道,“您敢说这些话不是您说的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周母沉默。


    “有雪中送炭的机会,全部都被您给掐灭了。”周筝道,“人家遇到一点困难,您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就此要倒下去了,人家起不来了,不要去掺和了。人家起来了,您又说,我怎么不过去?我为什么不过去,您不明白吗?”


    周筝瞧着她亲妈这样,这让她怎么过去?


    “明明,我过去一趟,顶多就是带几个苹果过去,也不用什么成本,您就在哪里啰里八嗦的。”周筝道,“您是生怕过去了,顾家人不同意,顾家人厌恶玉玲,也会厌恶我吧。”
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情。”周母心虚。


    “别遮掩了,就是这样。”周筝道,“您知道,我也知道,不是这样,还能是什么?”


    周筝不愧是周母的亲生女儿,她一下子就说中周母的心思。周母总觉得她的目光长远,可在一些事情上面,她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,她总觉得别人要占她家便宜,别人要坑害她。


    “她结婚的话,会给你请柬吧。”周母道,“你们大学四年,当了多年的朋友,你还是得跟你朋友见一见的。你朋友那样的娘家,也没有人可以依靠。”


    “靠山山倒,我们这样的人,算不得靠山,我们充其量就是累赘。”周筝道,“帮不上忙,就只会让人家倒塌。”


    “说几句,你的话就这么多。”周母皱眉,“让你去找她,你就去找她。以前,我让你不要跟她多接近,你还要多接近,不听话。现在呢,你倒是听话了。”


    “对啊,听话一点,您还不满意?”周筝道。


    周母被周筝给气到了,女儿分明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。


    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,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住在一个房间,先缓缓,等年底办了婚宴再住在一个房间。胡玉玲跟顾成钧准备去看看一些家具用品,家里是有很多东西,还是得多看看。


    李姥姥没有特意去跟李丽琴说胡玉玲领证了,也没有跟胡胜利说。这两个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,李姥姥这么想,李丽琴跟胡胜利可不这么想。


    饭桌上,胡胜利不知道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了,他吃饭有点心不在焉的。


    “玉玲就那样住去男方家里,那个人都还没有给彩礼钱呢。”胡胜利道,“好好的一个花黄大闺女,名声都要毁了。不行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说这话的时候,还看看他的老婆,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顾成钧的,他又有点不大敢。


    “别看妈。”胡荣发道,“姐跟她姥姥是被赶出去的,是没有地方去,才去那边的。您怎么不说把她们接过来?”


    “我们家里又没有地方住了。”胡胜利道,“让你睡客厅里面吗?还是让你妹妹睡在客厅里?胡玉玲是你姐姐没有错,她姥姥可不是你的姥姥,你管那么多做什么?”


    “您呢,姐姐又不是您养大的,您就这么想着要彩礼钱?”胡荣发道,“您把钱都花去哪里了?您是在外面喝酒了,还是在外面赌了?”


    第33章 谄媚


    “她对象家那么有钱,我们要点彩礼钱,一点点而已。”胡胜利比划,“又不是很多很多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想要钱,多少都可以,只是要钱。


    “我没有赌博,没有钱,怎么赌博,也没有在外面多喝酒。”胡胜利被他妻子左淑珍管得很严格,手里没有多少钱的。”


    “姐她很不容易的,你就不要找姐要钱了。”胡荣发道,“我们家不缺吃不缺穿,这样就很不错了,何必去想那么多呢。”


    “不是我多想,是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不准去要,你要是去要,我就打工还钱。”胡荣发道,“我就不结婚!一辈子都不结婚,让你没有孙子抱!”


    “儿子说的没有错,我们又没有出钱养你女儿,现在去要彩礼,太不像话的。不能去要,不能去。”左淑珍道,“知道吗?”


    “真不去?”胡胜利再一次问,“他们有很多钱的,错过这一次,后面就别想了,真的就别想了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非常想要那些钱,他觉得顾家人一定不可能少给钱的,那些人会给很多很多的。


    “不准去就是不准去。”左淑珍道,“我们现在这样就行了,别让人看笑话。你现在去要钱,她以后就不可能帮助你儿子了。等你儿子真有需要的时候,再去找她,不要浪费这个情分。你拿了彩礼钱,你能给她准备嫁妆吗?”
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胡胜利摇头,“我是要钱的,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的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不就行了。”左淑珍给胡胜利夹菜,“我们都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,拿不了东西给她的。现在要钱,多半也是要不到的,只会让大家都难堪。”


    “其实还是可以准备嫁妆的嘛,不是有送棉被的吗?”胡荣发道,“这个还是得要送的吧,不能不送。什么都不送的话,那太不像话了。”


    “对,不像话,行了吧。”胡胜利想自己是要钱,不是要送东西的。


    “爸,您是不是要去买棉被?还是自家买棉花让人做?”胡荣发问,“让人做的话,盯着做,就不用怕被掉包。”


    “是是是,盯着,盯着。”胡胜利道,“她经常打你,你还对她那么好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真不明白,胡荣发怎么就那么敬着胡玉玲。胡胜利不懂得,也就不去想了。要是胡荣发能对自己这个当爸的好一点,那该有多好。


    “棉被,是得准备几床。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“要不少钱呢。”胡胜利道,“家里有这个钱吗?”


    “我当学徒有钱。”胡荣发道。


    “就那几个钱,算什么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手里也没有钱,钱都给你妈了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见胡荣发看向他,他必须先说明,他真没有藏那么多私房钱,没有办法给胡玉玲多置办几床棉被。


    “我们这边办,李丽琴那边呢?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“我们办了,也得要她办吗?”左淑珍问。


    “可不就是这样的吗?”胡胜利道,“我们办了,她也得办,这才公平。”


    “爸,我们就不要去管他们了。”胡荣发无语,“我们办我们自己的,我们做我们自己的,我们自己做了,别人做不做都好,这事情不好去说的。”


    “就该说的。”胡胜利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情,“当初都已经说好了,大家都一样。总不能让我们家吃亏,她就……”


    “这没有吃亏不吃亏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行了,你一个当爸的,计较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对啊,姐姐还是姓胡的。”胡荣发道,“姐姐又没有改姓。”


    “她一个女孩子姓什么都好。”胡胜利嫌弃地道,“她妈不可能管她姓什么的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还是了解李丽琴的,李丽琴没有什么能耐,李丽琴就想着要钱。胡玉玲又不该李丽琴钱,李丽琴要不要钱的。李丽琴这个人就只会嘴巴上说几句,还是说胡玉玲的不是,不是说胡玉玲的好话。
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半斤八两。”胡荣发道。


    “还是不一样的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可没有到玉玲的单位去要工资,玉玲的工资是玉玲的,我没要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您怕丢脸。”胡荣发翻白眼,“姐会闹,您不想丢脸,不想丢脸。”


    “好了,不要重复了。”胡胜利确实怕丢脸,他知道以胡玉玲的性子,自己拿不到那些东西,东西还是得归还给胡玉玲的。李丽琴以为她能从胡玉玲的身上占到便宜,真是可笑,胡玉玲才不可能傻傻地让李丽琴占便宜,“李丽琴把那些东西搬回去,她继女也不用的。”


    “当然不可能用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她那个继女都是想要好东西,不可能要这些旧东西。要是她用了,不就是等于她用了胡玉玲的旧东西。徐芳芳一直都不喜欢胡玉玲,就是要找胡玉玲的麻烦的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了解徐芳芳,徐芳芳明明占据很多好处,还当自己没有占据好处。徐芳芳总说李丽琴是后妈,后妈不可能对她好。李丽琴对胡玉玲才是真正的后妈行为,李丽琴就没有管过胡玉玲,胡玉玲能有现在,也就是李姥姥养着胡玉玲。


    李丽琴当李姥姥所做的就是她所做的,李姥姥是李丽琴的亲妈,李丽琴就是这个死样子。


    左淑珍跟李丽琴不对付,谁让左淑珍嫁给了胡胜利。李丽琴一直都觉得左淑珍勾搭了胡胜利,在她和胡胜利还没有离婚的时候,胡胜利就和左淑珍在一起。


    “那我们家不就是吃亏了吗?”胡胜利只记着这一件事情,他不想自家吃亏。


    “不吃亏,一点都不吃亏。”胡荣发道,“爸,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

    “装的是你们啊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不还是为你们着想,我把东西给她了,你们呢?”


    胡胜利的女儿都不想说话,不过就是几床被子而已,她们爸爸就说这样的话。


    胡荣发也懒得说了,左淑珍准备自己去置办那些东西,他们不能指望胡胜利去置办这些东西。胡胜利一定是说他手里没有钱,因为没有钱,所以他没有办法。


    啧啧,这话说出去,谁信啊。


    胡胜利有工作,他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吗?不能去借钱吗?说白了,就是胡胜利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。


    这些人都心知肚明,没有人再去说。


    而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些人给她准备嫁妆,她可以不需要那些嫁妆,她自己能给自己置办嫁妆。


    李姥姥担心胡玉玲嫁妆的事情,胡玉玲一点都不担心。


    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话,李姥姥就说到了嫁妆的事情。


    “姥姥,这都是小事情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们人都先过来了,嫁妆不嫁妆的,还重要吗?”


    “女人还是得要一些嫁妆的……”


    “是怕别人瞧不起嘛。”胡玉玲道,“说来说去,不就是这个样子吗?姥姥,您放宽心,您就当您是我的嫁妆。”


    “哪里有这样的。”李姥姥想想也是,自己跟着胡玉玲,自己可不就算是外孙女的嫁妆吗?“我来这边,也没有做什么事情,有人做饭,也不需要我动手。”


    “不需要您动手的,您坐着等吃的就好,想出去走走,就出去走走。”胡玉玲道,“倒也不是我们不喜欢吃您做的饭菜,而是本来就可以舒心一点,何苦让自己难受呢。”


    “没有做,没有做。”李姥姥道,“我啊,就是种种菜,闲不住,太闲了,骨头疼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点点头,李姥姥要做一点事情,可以的。胡玉玲同意姥姥说的话,有的人就是这个样子。


    胡玉玲宽慰李姥姥几句,让李姥姥不用太担心。李姥姥一个人,可能会多想,胡玉玲能做的就是多说多做,让姥姥知道她是关心她的。


    跟姥姥说完话之后,胡玉玲走了出来,李姥姥先休息。


    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出门,顾父顾母给了钱,长辈们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自己选择那些用品。


    “不用给爸妈省钱。”顾成钧特意跟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选择贵一点的,好一点的,不给他们省钱。”胡玉玲轻笑。


    “姥姥忧心嫁妆吗?”顾成钧问。


    “对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姥姥说她没有能准备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姥姥在我们身边就行。”顾成钧之前就这么跟李姥姥说过,李姥姥多少还会想想。
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胡玉玲道,“嫁妆不嫁妆的,办不办都一样的。你会因为嫁妆就瞧不上我吗?”
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顾成钧道。


    “这不就行了吗?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重要的是心意。”顾成钧喜欢胡玉玲,胡玉玲做什么都好。要是顾成钧不喜欢胡玉玲,那么胡玉玲做什么都不好。


    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结婚了,他们还没有办婚宴,但他们单位的一些人都知道了。顾成钧说了,他单位的人知道,两个单位距离近,胡玉玲单位的人也就知道了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一开始没有特意去跟单位的人说,她跟顾成钧有没有领证结婚,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。胡玉玲不想特意去说,她要是特意去说的话,别人还当她是在炫耀。


    嫁得好不好,这不是一件多值得炫耀的事情,重要的是以后过的日子好不好。


    当柴启越得知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的时候,他有点懵,怎么会这么快?


    “要这么快吗?”柴启越问。


    柴启越不禁想胡玉玲跟顾成钧是不是已经睡了,想胡玉玲是不是要怀上孩子?柴启越想了很多,他不敢问出来。


    “两家长辈见过了,都说早点定下来。”胡玉玲道,“那就早点领证,等年底的时候办婚宴。”


    柴启越张张嘴,这事情发生得太快了。柴启越没有想到会这么快,其实,他不是没有想到,胡玉玲去顾成钧的房子住,这两个关系好,他们迟早都要领证的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柴启越不知道说什么。


    “怎么?”胡玉玲见柴启越的表情不大好。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柴启越不想说祝福的话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需要柴启越的祝福,她坐在座位上继续做事情。


    等李丽琴得知胡玉玲领证之后,她有点懵,她还没有见过顾成钧的父母呢。李丽琴去找胡胜利,她得问问胡胜利是不是见过顾成钧的父母。


    “没见过,真没有见过。”胡胜利正在吃饭,李丽琴就过来了。


    “当真没有见过?”李丽琴皱眉。


    “玉玲她自己有主意,她姥姥在呢。就算她姥姥没有在那边,她结婚,她会通知我们吗?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反正胡胜利认为胡玉玲不可能提前跟他们说领证的事情,胡玉玲能在办婚宴的时候请他们过去吃一顿酒席,那就很不错了。


    要是他们去吃酒席,是不是还得包红包?


    胡胜利肉疼,他不想包一个大红包,若是跟去参加别人家的酒席一样,就包一个普通一点的红包的话……胡胜利想到了胡荣发,只怕胡荣发有话说。


    “她姥姥好歹是你的亲妈,你还是占便宜了。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“靠!”李丽琴想要骂人,什么叫自己占便宜了,她不认为自己占便宜了,“我妈养大的她,她当然要带着我妈了。要是你妈养大她,玉玲也带着你妈。”


    胡家那些人都不愿意多管胡玉玲的,也就是胡玉玲读大学了,那些人就出来展现他们对胡玉玲的关爱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要把李姥姥和胡玉玲出去的时候,胡家人也没有说给胡玉玲安排一个暂时的住处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不是过来一次,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,不过都是在装傻而已。


    胡荣发年岁不大,手里也没有多少钱,他没有去关注那些事情,没有人跟他说,他不知道。左淑珍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跟儿子说,她还想着儿子少去胡玉玲那边,有的事情可以去,有的事情不能去。


    李二舅母不是一盏省油的灯,那一套房子的事情就是得解决。


    “那些年,你妈管过玉玲什么?我妈要出去几天,让你妈带带玉玲,你妈都不愿意。”李丽琴道,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好意思说我占便宜,我占的狗屁的便宜啊。”


    “你不用给你妈养老啊,你那些兄弟也不用给你妈养老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以后还得给我妈养老呢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恨不得把他亲妈送到胡玉玲那边,他不敢,他亲妈也不可能过去。


    胡奶奶没有那么愚蠢跑过去让胡玉玲给她养老,就她以前对胡玉玲的冷漠态度,胡玉玲能偶尔关心一下她就不错了。胡奶奶非得要胡玉玲给她养老,那不可能。


    “对了,玉玲要结婚,总得给她准备几床棉被当嫁妆吧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们这边准备了,你那边也得准备。”


    “准备那么多棉被干嘛?她睡得过来吗?”李丽琴不打算给胡玉玲准备新棉被,“她嫁的人那么有钱,人家还睡棉被吗?指不定是睡蚕丝被,棉被没有多大的用处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“你真不准备啊?”


    “那是浪费!”李丽琴呸了胡胜利一下,边走边说,“你以前怎么对玉玲好,这个时候就会装了。”


    李丽琴认为胡胜利想要从胡玉玲那边要好处,胡胜利这个时候才想着给胡玉玲准备棉被。


    胡胜利回去家里,他想要开口,左淑珍直接道,“闭嘴,别说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知道胡胜利要说什么话,胡胜利就是要说李丽琴不准备,他们也不要准备了,还要说胡玉玲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

    “甭管你女儿需不需要这些东西,我们准备了,总是好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他们自己不睡,客人可以睡啊,再变成,他们以后也可以把棉被送人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可不管胡玉玲是不是需要那些东西,棉被那么大的物件,周围的人都能看到。要是他们直接给钱给胡玉玲,别人没有看到,别人知道他们没有给胡玉玲准备东西。


    左淑珍一直都是要让别人看到那些东西,得让人知道她这个后妈做得还可以。


    周母跟周筝一块儿逛商场的时候,她们遇见了一起来买东西的顾成钧跟胡玉玲。周母都快忘记胡玉玲长什么样子,但是她记得顾成钧。周母跟顾成钧没有交情,她轻轻地推一下周筝。


    “你瞧瞧,那是不是你的同学?”周母故意提高音量,“我没有认错吧?”


    周筝顺着周母指的方向,她看到了胡玉玲。


    “周筝。”胡玉玲看到了周筝,她跟周筝打招呼。在周筝还没有开口之前,胡玉玲就开口了。


    “玉玲啊。”周筝有点不舒服,不是针对胡玉玲,而是针对自己的亲妈。


    周母刚刚推了一下周筝,她现在还稍微用力掐着周筝的手臂。周筝明白周母的意思,周母是要让周筝跟胡玉玲多往来。
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来买东西的?”周母见女儿没有多说话,她笑着道,“听说你们领证了?”


    “对,我们领证了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是合法夫妻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看一眼顾成钧,顾成钧很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。


    “没有错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我们确实领证了。”


    “恭喜啊。”周母拉扯一下周筝,“你同学,你朋友,你们有空多聊聊。”


    “妈,玉玲跟她丈夫逛街买东西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。”周筝看向胡玉玲,“玉玲,我们改天有空聊,我去找你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胡玉玲点点头。


    “玉玲也可以来咱们家啊。”周母笑着道,“玉玲,有空来家里坐坐,你们同龄人好说话。我这女儿大了,她都不爱跟我说话,她就……”


    “妈,别打扰人家了。”周筝推着周母走。


    胡玉玲看着周筝那么做,又看到周筝回头朝着她眨眼间,胡玉玲笑了笑。


    “走走走,走了,我们去买东西了。”周筝道,“快点。”


    周母不大乐意,她还想跟胡玉玲多说几句话,也让顾成钧知道她们跟胡玉玲关系好。
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周母道。


    “妈,您做得太明显了。”周筝凑到周母的耳朵旁边,小声地道,“您做得太明显了,不是一点点的明显。您那谄媚的样子,太不好看了。”


    周母瞥了一眼周筝,“哪里有。”


    “有,非常明显,我都看明白了。”周筝道,“您是长辈,那么做不好看,走,去买东西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多去看周筝和周母,没有问她们都要买什么东西。


    “等一会儿得去测量尺寸。”顾成钧道,“得做嫁衣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胡玉玲点点头。


    “改天还得拍照片。”顾成钧道,“要做的事情还不少。”


    “慢慢来,一件一件地来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柴启越得知胡玉玲结婚领证后,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。柴启越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,原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胡玉玲。


    在一个办公室里,胡玉玲没有做什么,柴启越自己就越来越喜欢胡玉玲,爱情就是这般没有道理,也不是说爱情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要等多少天,这情感才会如何如何。


    柴启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,他想到胡玉玲领证结婚,他就心疼。


    孙梅不好去劝说柴启越,她只能送饭给柴启越。柴父回到家里,他没有多问,他想的是柴启越自己会想明白的。


    柴父不觉得顾成钧娶了胡玉玲,胡玉玲就是一个好的。这顶多算胡玉玲本事厉害,胡玉玲能嫁给顾成钧。


    柴思妤过来看柴启越,她本来以为柴启越早就放弃胡玉玲了,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,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么伤心难过。


    “启越。”柴思妤敲门,“你开门。”


    柴启越听到他姐姐的声音,他不是很想开门,最终,他还是开门了。


    “姐。”柴启越低着头,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柴思妤看了很不舒服。
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胡玉玲感情深厚吗?”柴思妤道,“不在别的时候请假,在这个时候请假,你……”


    “姐,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,我没有跟玉玲在一起,没有继续追求她,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。”柴启越的内心非常难受,“你还要我怎么做,难道我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”


    柴启越眼睛微红,他看着他的姐姐,他的姐姐总要他如何如何做。柴启越觉得自己已经够听他姐姐的话了,他也想有自己的自由。


    “姐,我是你手里的悬丝傀儡吗?”柴启越道,“我不能伤心,不能不高兴,我还得跟一个没事人一样,我是不是还得祝福他们,是不是还得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手里的傀儡,但是,你是柴家人!”柴思妤坚定地道,“你会伤心难过,我不会吗?我跟你姐夫结婚的时候,我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,我不难过吗?”


    第34章 相似的人


    “天天就知道你伤心,你难过!”柴思妤伸出手指着柴启越的心脏处,一步步紧逼着柴启越,“柴启越,你是柴家人!”


    柴思妤看着柴启越这般模样,她越发恨,恨亲妈死得早,恨自己不够强大。


    “要是我是男的,我还用得着跟你说这些话吗?我自己就把那些事情办好!”柴思妤道,“你这么做,显得你懦弱,显得你矫情!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早早把你调去其他部门,现在呢,你还要待在那边吗?”


    “待!我就待在那边。”柴启越道。


    “你这般表现,你还待在那边,别人会怎么想?”柴思妤道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扭到脚了,行了吧?”柴启越道,如果非得要有一个理由的话。


    “你最好记住你扭伤到哪只脚。”柴思妤咬牙。


    “又不是断了腿,好好走路就行了。”柴启越道,他又不是今天扭伤,明天就去上班,他到时候不用走一瘸一拐的。


    “呵,我还当你要让胡玉玲同情你呢。”柴思妤道,“你死心吧,她已经结婚了。”
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柴启越当然知道。


    孙梅没有凑过去,她知道柴思妤这个当姐姐的来了,柴启越一定不敢太过闹腾。柴启越还是很在乎柴思妤的,这对姐弟两个人一直都很团结。


    对于柴启越请假的事情,胡玉玲没有多去想,柴启越是真的身体受伤了也好,还是心理上受伤也罢,这跟胡玉玲都没有关系。大家只是普通同事关系,胡玉玲不需要去关心那么多,顶多是等柴启越回来上班,问一句:身体好点了吗?


    万婉儿没有想到胡玉玲和顾成钧还真的领证结婚了,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比李二舅母赶出去的时候,万婉儿还想着胡玉玲就这么住去顾成钧的家里,顾家人一定会不满的。万婉儿的想法是大多数人的想法,周母那么认为,很多人都那么认为。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住在这边,武新星有时候还是会站在门口多看看,明明知道胡玉玲基本不来这边了,武新星还想要看。


    “站在门口做什么呢?”万婉儿问。
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武新星道。


    “让我猜猜,你是不是想要看胡玉玲?”万婉儿道。
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情。”武新星回答。


    “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。”万婉儿道,“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你一定是想着的,一定是。”
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。”武新星道。


    “新星,她已经搬走了,也结婚了,你就不要再念着她,你念着她也没有用。”万婉儿道,“那一套房子要住其他人了,她过来,也没有地方落脚,你是希望她离婚吗?”
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武新星道。


    “你就知道说这一个词。”万婉儿心塞,她在武新星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。可是她想自己在武新星的心里有很高的地位,而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。


    万婉儿想让武新星喜欢她,她又总控不住自己的嘴。


    李姥姥瞧见胡玉玲和顾成钧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,她没有说他们不应该买。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,两个人要布置婚房,确实得置办不少东西。


    阿姨已经做好饭了,胡玉玲等人洗洗手就能吃饭。


    “你们二舅母家的孩子要结婚了。”李姥姥在饭桌上道,“她今儿过来跟我说了,还给了一张请柬给你们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明白李二舅母的意思,李二舅母等着他们包红包。


    “按照普通亲戚包红包,还是……”


    “就当是普通亲戚,不用包大红包,你们给他们包大红包,他们到时候也不可能还给你们。”李姥姥道。


    “姥姥,我们是一家人,我们包了,您就不用包了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不包。”李姥姥道,“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他们包红包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知道自己以后要跟着谁的,她手里的那些钱,多半是胡玉玲给的。李姥姥以前赚的钱基本都花了,在这样的情况下,李姥姥不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她孙子。她要是给了这个孙子,其他孙子呢,到时候还有其他的事情。


    “红包的事情,都是小事情。”顾成钧不在乎这些,“我跟玉玲年底办婚宴,他们也是要还回来的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想着还回来,他们是想着姥姥给钱。”胡玉玲直言。
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李姥姥道。


    “吃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吃过饭后,李姥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胡玉玲跟顾成钧去院子里散步。


    “他们收拾得挺快的,这么快就要在那边结婚了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现成的房子,收拾起来都比较快。”顾成钧道,“有没有觉得遗憾,当初,还可以买下房子。”


    “不遗憾。”胡玉玲摇摇头,“我是在那一套房子长大的不错,但是我很小就知道那一套房子不属于我。舅舅舅母那些人在姥姥面前说的一些话,他们都没有太避着我的,我有听到。”
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还真不讲究。”


    “买房子,那一套房子,着实没有必要。”胡玉玲道,“出钱了,他们还是会觉得房子该是他们的,等到最后,钱是他们的,房子也是他们的。倒不如直接从里面搬出来,不要想着留下那一套房子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心里明白的,“不要指望所谓的亲戚讲良心,很多人都不讲良心,他们只想着他们能得到多少东西。我本来想着买一套房子,其他的房子,给姥姥,姥姥也能安心。但是,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来说,不能买,就算买了,也不能写在姥姥的名下。他们立下字据,以后不再惦记姥姥的遗产,可这种字据有用吗?”


    “有约束力,但对无赖没有用。”顾成钧道。


    “对啊,他们要是无赖呢?”胡玉玲道,“倒不如给姥姥一些钱,再买一些东西给姥姥吃。有的东西,就算了。”


    曾经,胡玉玲设想得很好,奈何那些人跟胡玉玲所想的不一样。胡玉玲没有想过那些人那么快过来要房子,他们来得太快了,一次又一次,他们就是要逼着李姥姥搬出来。


    “他们说的话一套一套的,一副我占了大便宜、我必须带走姥姥的样子。”胡玉玲道,“仿佛我不带姥姥,是他们逼着我带,我才带的。他们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,我不听,我就是白眼狼。在世俗里,别人也不认为他们有错。”


    世人都习惯把家里的家产留给男丁,李姥姥的房子,别人认为那就是李姥姥儿子的。封建时代延续了那么多年,很多人的想法都没有变化,说什么男女平等,最后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是那样。


    “姥姥裹小脚,有的想法可能也比较老旧一点。但她在她那一代人里面,算是很先进的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她养着我,没有把我送走。”


    顾成钧紧紧地握住胡玉玲的手,“看不出姥姥思想老旧,衣服老旧是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姥姥她啊,她担心她做不好,让你不高兴。”胡玉玲轻笑,“也就是你愿意跟姥姥说那些话,让姥姥安心一点。”


    “都是一些实话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

    顾成钧说一些温和的话,也是想着让胡玉玲能安心,胡玉玲太在乎李姥姥了。


    当柴启越再去办公室的时候,他身上带着药味,他特意在脚踝上涂了药,故意要让人认为他是真的受伤了。


    “受伤了?”胡玉玲见到柴启越问一句。


    “跟朋友打球,不小心扭伤脚。”柴启越解释。


    柴启越装的,他多看胡玉玲一眼,他想着胡玉玲会不会发现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知道柴启越是不是真的扭伤脚,反正柴启越那么说了,胡玉玲就信了。胡玉玲没有追根究底,没有问人家在哪里打球,又怎么会受伤。


    男人喜欢打球,多正常的事情,再一不小心扭伤脚,那就更正常了。


    “药味有点重。”柴启越道,“开开窗户。”


    “行。”胡玉玲本身就已经打开窗户了。


    天气有些冷了,稍微开点窗户,不用开得太大。


    柴启越跟正常人走路一样,他身上药味重,别人能嗅到。别人都嗅到药味了,他们还要乱想,柴启越也没有办法。柴启越去食堂吃饭,排队在他前后的人都能嗅到。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说自己给柴启越打饭,柴启越看上去能正常走路,胡玉玲就不多做。胡玉玲怕自己多做事情,反而让其他人多想。


    那些人太喜欢胡思乱想,胡玉玲去顾成钧那边住,那些人都要说上几句。还有人在背后说胡玉玲的作风不好,意思是胡玉玲不该搬去顾成钧那边住。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,还是有人在那边说,说胡玉玲故意逼着顾成钧领证的。


    胡玉玲得知之后,她只觉得好笑。单位的人多,胡玉玲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说那些话的,等胡玉玲知道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人在那边。


    傍晚,顾成钧来接胡玉玲下班,他没有开车,他人过来了。这么近的路,不用开车,他们一块儿走回去。


    “没开车吗?”柴启越故意开玩笑道,“伤了腿,还想着能不能蹭一下车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住在附近,走路回家。”顾成钧道,“给你叫一辆车?”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柴启越道。


    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顾成钧面容和善,“当初,玉玲出事,你也帮过。”


    顾成钧知道,胡玉玲说过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柴启越没有在顾成钧的面前说过,他确实想让顾成钧知道,但他没有打算说,“都是一些小事情。”


    “很方便,就旁边,走几步。不对,你不用走,你站在这儿,我让司机过来。”顾成钧道。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柴启越拒绝。


    “要的。”顾成钧微笑,“同事之间,相互帮衬,有利于办公室和谐。”


    “走几步路,坐公交。”柴启越道,“也是很快的。”


    “没事,我们家司机开车过来,很快的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们先回去,很快的。”


    柴启越张张嘴,终究没有拒绝。


    司机很快就过来了,他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些水果和补品过来。那是顾成钧让司机带过来的,柴启越伤了腿,那就补一补。


    司机开车送柴启越到大院,还帮着把东西拿去屋子里。


    孙梅看到有人送柴启越回来,问了一句,“这是……”


    “顾成钧的司机。”柴启越瞥了一眼孙梅。
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孙梅好奇,顾成钧的司机怎么送柴启越回来。


    “他是我同事的丈夫,同事之间相互帮衬,他就让司机送我回来。”柴启越一向很少在后妈孙梅的面前说这些话,这一次,他说了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孙梅见柴启越说这些话,她感觉奇怪,算了,柴启越说了就说了。


    孙梅在想柴启越是不是怕她在柴父的面前乱说话,她哪里敢多说话。柴父看重柴启越,柴启越通过高考上的大学,柴启越拥有美好的未来,孙梅要是敢多说柴启越的不是,柴父还会说孙梅几句。


    前些天,柴启越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,明明跟孙梅关系不大,柴父还说了孙梅几句。孙梅不敢说柴父说错了,只能做出反省的样子,说她确实有没有做好的地方。


    孙梅想让柴父放弃柴启越,不可能的。


    柴启越没有犯大错,柴启越这算是年少慕艾,柴父认为柴启越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就会成长。柴父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眼里,只是在遇到一些事情,柴父习惯性说孙梅几句。孙梅是当后妈的,柴父认为他是当说孙梅几句,孙梅便不敢生出别的心思。


    孙梅习惯了柴父的举动,柴父没有大发雷霆,他只是说几句,那还是好的,在可预料之中。


    李姥姥得知顾成钧让司机送柴启越回去,她还有些疑惑。


    “他家有事?”李姥姥问。


    “他扭伤了脚。”胡玉玲给李姥姥盛汤。


    “那是,让人送一送好。”李姥姥道。


    “之前,他帮过玉玲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遇见困难,我们也帮一把,都是一些小事情。”


    “该帮,是该帮。”李姥姥点头。


    李姥姥不大清楚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的那些事情,她知道的是柴启越之前确实帮衬过胡玉玲,也知道柴启越的姐姐来过,剩下的其他事情,胡玉玲没有说,李姥姥没有问。柴启越的家里人不同意他跟胡玉玲是一回事情,胡玉玲欠了柴启越人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情。


    李姥姥过来之后,她出去的次数少,基本在家里做衣服之类的。李姥姥要出去,她有坐公交,还有自己走路,她不大习惯让司机开车接送她。哪怕胡玉玲他们都说,给了司机钱,李姥姥不叫司机,司机也是要拿那些工资的。


    “送过去好,公交车,人多,特别是你们下班的时候,老多人了。”李姥姥道,“我都不爱在你们上下班的时候出门,那个时候人太多,得跟你们错开。”


    “嗯,错开好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家里又不要我买菜,不用早早出去。”李姥姥道,“想吃什么,说一句,都有人做好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偶尔自己下厨做一下,她也知道自己做的饭菜不如人家专门做这一行的,也就少做了。李姥姥有时候在想自己做的衣服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好看,不过外孙女喜欢,她也就做了。
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边住好,上班,走路过去。”李姥姥道,“不像是之前还得坐公交,得人挤人。”


    李姥姥没有再去说柴启越,她知道不好多说柴启越。胡玉玲跟柴启越没有在一起,但说多了,也会让人不高兴。


    周家,周筝还没有去找胡玉玲,周母都看周筝好几眼了。
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改天去找你朋友吗?”周母道。


    “对啊,改天。”周筝道,“她最近在忙,忙着买结婚用的东西。”


    “你可以帮她参考参考。”周母道。


    “我又还没有结婚,怎么帮助她参考?”周筝道,“人家跟她的丈夫一起去买,多好啊,我凑过去。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我要抢朋友的丈夫。”


    “瞧你这话说的。”周母道,“你非得要这么说吗?你就是呛我!”


    “等合适的机会,我就去了。”周筝嘴巴上吃着东西,“现在不合适,合适的时候,就去,会去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周母嘴角微扯,“过去的话,带点东西过去,说话好听一点。”


    “只要您没有过去,我相信我跟我朋友能好好聊的。”周筝道。


    周母跟周筝说这些话,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。


    “让你出去相亲,你就是不去。”周母道,“瞧瞧你朋友,多聪明啊,这么快就跟顾成钧领证结婚。”


    “要我看,还是顾成钧有手段。”周筝知道她妈话里的意思,“英雄救美,抱得美人归了。别看这事情老套,这事情就是这么一个理。没有人会喜欢在自己遇见困难的时候就跑掉的人,都喜欢能为自己着想的人。”


    “你是在说你自己,还是在说柴启越?”周母问。


    柴启越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,这边的人都知道。柴家人说柴启越的腿受伤了,很多人都猜测柴启越的腿没有受伤,是受情伤了。


    如果胡玉玲嫁给一个普通人,而不是嫁给顾成钧那样的人,或许柴启越还没有那么伤心。柴启越可能认为胡玉玲没有跟他在一起,胡玉玲只能嫁给更差的人,偏偏胡玉玲嫁给了顾成钧,柴启越对胡玉玲就更加念念不忘。


    “我可没有说柴启越。”周筝道,“柴启越跟我朋友只是同事,妈,您少说几句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告诉胡奶奶胡玉玲结婚的事情,他不想准备那么多床棉被,想着让胡奶奶那些人也准备,这样一来,自家不用准备那么多。胡家人凑在一起,也能有好几床棉被了。


    然后,胡胜利回到家里,他告诉他老婆,“我妈他们也会准备棉被,我们少准备一点,准备太多,玉玲用不着那么多的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无语,这还真是胡胜利的作风。


    “这样,我们家准备两床,也算是成双成对了,寓意不错。”胡胜利道,“不要准备太多,要我说,准备一床就足够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去找你妈他们,就为了这事情?”左淑珍问。


    “玉玲结婚,她必定要请我们的,她不可能不请我们的。”胡胜利道,“就算她不请,我们也是她的亲人,总得为她准备的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有理由,为了省钱,他懂得办法的。胡胜利对胡玉玲当真没有多少感情,胡玉玲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,胡胜利都还要这么斤斤计较。


    “别人家都是拿了男方的彩礼钱,扣下一部分钱置办这些东西的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们倒好,没有拿到彩礼钱还要准备这些,也不知道她的彩礼钱是给谁,是不是给她姥姥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这个大女儿会把彩礼钱给她姥姥吗?”左淑珍道,“她姥姥的亲孙子要结婚的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给李老姥姥太多钱,李二舅母那些人就更不可能放过李姥姥,那些人一定会设法从李姥姥的手里拿走那些钱。
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给她姥姥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要过去,你们又不让我过去。”


    “别去闯祸。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胡胜利这个人说话不好听,做事情也不咋样,至少胡胜利在胡玉玲的事情上做得不好。


    正当胡胜利和左淑珍说话的时候,一个背着大包包的年轻人来了,这个年轻人比胡荣发稍微大上几岁,面容跟胡荣发有几分相似,准确来说是跟左淑珍很相似。


    “你谁啊?”胡胜利不认识眼前的人,但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。


    “爸。”那个人出声。


    “别乱叫。”胡胜利跳脚,“我可没有别的孩子。”


    胡胜利生怕左淑珍误会,他真没有私生子。胡胜利再看一眼,他老婆怎么没有冲过来抓他挠他,这不对劲儿,十分不对劲儿。正当胡胜利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,他听到那个人又说话了。


    “后爸也是爸。”那个人看向站在胡胜利背后的左淑珍,“妈,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?”


    胡胜利懵了,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淑珍,左淑珍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?胡胜利不敢相信,他跟左淑珍结婚的时候,左淑珍不是说她未婚,她没有跟人结过婚吗?这孩子比胡荣发还要大啊,他到底算不算被戴了绿帽子?


    “妈,我能进去喝口水吗?”那个人继续道,“舅舅那边日子不好过,我只能来找你了,我饿。”


    第35章 笑话


    左淑珍曾经很早偷尝禁果,生下一个孩子,那个男人不负责任。左淑珍的家里人担心左淑珍不好出嫁,就让孩子留在家里,没有说孩子是左淑珍的。家里人本来是想把孩子送给别人养的,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。


    这个孩子,胡胜利见过,只是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。胡胜利都已经不记得这个孩子,他更不可能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叫左淑珍妈。


    “爸,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叔?”左腾飞看向胡胜利。


    “先进屋。”左淑珍让左腾飞先进屋子。


    胡胜利的眼睛睁得老大,他老婆竟然没有反对。


    左腾飞进了屋子,他直接坐下来。


    左淑珍原本是一个小乡镇的人,她有亲戚在这边。左淑珍能嫁给胡胜利,是机缘巧合,也是左淑珍自己努力不错过这一段姻缘。


    在左淑珍跟胡胜利的事情定下来前后,左家人都没有跟胡胜利说这一件事情,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。左家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跟胡胜利说,省得胡胜利不高兴。
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胡胜利问。


    “先煮点面。”左淑珍道,“一会儿跟你说。”


    “左淑珍!”胡胜利有些生气。


    左淑珍看了一眼胡胜利,“一会儿说,跟你说清楚,孩子饿着肚子,先煮点东西给他吃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对这一个儿子的感情很复杂,她嫁给胡胜利之后,她没有想过要让左腾飞过来。左淑珍怕胡胜利不高兴,也怕自己的日子过不好。


    如今,左淑珍有儿子有女儿的,她依旧没有想过要让左腾飞来。左腾飞来了,没有跟左淑珍说一声就来了,左淑珍知道多半是自己的兄弟没有办法了,这才让左腾飞来。


    左腾飞达岁数不小了,差不多到了要说亲的年纪,左腾飞在小乡镇上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,房子也不是左腾飞的,说左腾飞没有根,那也没有错。


    左家人不可能管左腾飞一辈子,那些人都有各自的孩子,他们还得管着他们自己的孩子。左腾飞结婚要钱,各方面都要钱的,不是说有一口饭吃就行了。


    反正左淑珍有儿有女的,胡胜利已经这个岁数,胡胜利不可能跟左淑珍离开。左家人认为左腾飞来找左淑珍也好,那些人左淑珍不同意就没有说,还有一点是左腾飞知道身世后,他非得要来城里,左家人也没有办法。


    胡胜利看着左腾飞,又看向左淑珍。


    “爸。”左腾飞又叫胡胜利,“我妈早年遇人不淑,生下我,怕别人嫌弃她,不娶她,这才没有让你知道。这些年,她就是寄一点钱,没有多管我。我大了,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在那边吧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胡胜利心塞,“你亲爸是谁?”


    “那都是我妈跟您结婚之前的事情,你们结婚不就是为了生孩子,为了传宗接代吗?我妈都为了你生了儿子了,您就不要计较那些。”左腾飞道。


    什么叫不要计较那些?


    胡胜利第一次听到人把话说得这么清奇的,他这是被骗了,他被左淑珍给骗了啊!


    “听说您之前结婚过,有个孩子。我妈没有结婚,有个孩子,说起来,我妈还是亏了的。”左腾飞道。


    胡胜利想要骂人,什么叫左淑珍没有亏,自己跟前妻生的是女儿,左淑珍给前面一个男人生的是儿子。女儿嫁人,不需要家里多准备东西,儿子嫁人,家里还要准备彩礼钱。


    不行,胡胜利想自己不能让左淑珍把钱补贴给左腾飞。


    “您是不是担心我娶老婆要彩礼钱?”左腾飞问,“只要你们给我找一份工作,让我有地方住,有口饭吃。我自己攒钱娶老婆,不用你们出钱。”


    左腾飞的目的是要留在南城,凭什么他弟弟妹妹都能留在南城,而自己就得待在小乡镇上面。自己不是舅舅的亲生儿子,舅母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多花钱,左腾飞感觉自己跟那些人格格不入。


    至于那个亲生父亲,左腾飞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,要是他知道的话,他一定也要找这个男人要钱的。


    左淑珍煮了面,她把面端出来,她听到左腾飞说的话,倍感无奈。


    “城里的工作,不是说找就能找的。”左淑珍道,“多少知青从乡下过来,他们都没有工作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管,这是你们的事情。”左腾飞道,“妈,我都听说了,荣发弟弟去当学徒了,他能去当学徒,我就不能了吗?你们好歹让我学习一门手艺,让我能混口饭吃,还是你们想着我一直坐在你们家吃饭?”


    “别想。”胡胜利不可能让左腾飞住在这里一辈子,“这里是我家,不是你的,你……”


    “胜利。”左淑珍把胡胜利拉到旁边。


    胡胜利想要甩开左淑珍的手,甩了好几下都没有甩开,他没有怎么用力,他跟左淑珍是多年夫妻,到底不敢太用力。


    “他来都来了,先让他住在这儿。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“家里哪里有那么多房间?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“让他跟荣发住。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“我可以睡在客厅,我不介意的。”左腾飞的目的是留在南城,而不是把这些人弄得太过糟心。要是这些人非得要赶他走,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左腾飞干不过胡家人,他就得离开。


    “你不介意,我介意!”胡胜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给人当后爸,要是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也就算了,这么多年了啊,“你们都瞒着我,不跟我说,左淑珍,你好狠的心啊。”


    “我要是跟你说了,你还会跟我结婚吗?”左淑珍问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胡胜利眸光微闪,“我哪里知道?”


    胡胜利想要是他知道左淑珍有一个儿子,他一定不同意,如果左淑珍生的是一个女儿,那还好一点。胡胜利生怕左淑珍把自己的钱给左腾飞,他心塞。


    “人都已经来了,你要闹吗?闹得大家都知道!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胡胜利是想闹,可他很快就歇了心思,他怕外面的人知道。但是胡胜利还是扭头跑出去了,他要去找胡玉玲。


    “妈。”左腾飞看向左淑珍,“我叫他爸没有问题吧?”


    “就那么叫吧。”左淑珍道,不然,还能怎么样。


    “这点面,不够我吃的,还能多煮一点吗?”左腾飞问。


    “行。”左淑珍道。


    当胡玉玲瞧见胡胜利站在门口的时候,她皱着眉头。胡玉玲没有让李姥姥出门,没有让李姥姥去跟胡胜利说话,她自己去见胡胜利。


    “隔着门吗?不让我进去坐坐?”胡胜利问。


    胡玉玲没有让胡胜利进去屋子,就让胡胜利在门口说。


    “这样也能说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不怕丢脸吗?”胡胜利问,“我可是你爸啊。”


    “我的那些事情,别人想要知道就能知道。”胡玉玲道,“大嘴巴的人多了去了。有什么话,就快点说。”


    “还是让我进去说,我保证不捣乱,就是说说一些事情。”胡胜利道,“要是我捣乱,你就去打荣发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斜眼可能一眼胡胜利,胡胜利真的是太不靠谱了,太让人无语了。胡玉玲倒是要看看胡胜利要说什么,她让胡胜利进屋了。


    还没有到大厅,两个人才在走院子里的时候,胡胜利急切地道,“你阿姨有一个比荣发还大的亲生儿子。”


    “哦。”胡玉玲没有去关注。


    “她跟我结婚之前,她竟然生过孩子。”胡胜利道,“没结婚时没有结婚,但是她生过孩子,还是一个儿子啊。”
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胡玉玲有点小惊讶,却没有多去想。


    左淑珍是不是有其他的孩子,影响不到胡玉玲。左淑珍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,跟胡玉玲没有血缘关系。


    “他要死赖着我们家,还要我们给他安排工作,我们哪里有那个能耐给他安排工作,他还要跟荣发一样的待遇,他这不是在为难我吗?”胡胜利道,“也不知道你阿姨以前寄了多少钱回去,我还当是她孝顺她爸妈,结果呢,是养她的儿子的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她的亲生儿子,她不养,谁养?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她没有告诉我,她要是告诉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就不娶她吗?”胡玉玲翻白眼,“拜托,你再婚有女儿,她没有结婚有儿子,这不一样吗?”


    “不一样,那是儿子,儿子啊。”胡胜利道,“男的,娶媳妇得花很多钱的。”


    “男女平等……”


    “平等不了。”胡胜利道,“我要是给他准备彩礼娶媳妇,怎么给你准备嫁妆?”


    “所以你是来说不给我准备嫁妆的吗?”胡玉玲停下脚步,“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?”


    “你阿姨说了,给你准备两床棉被,我们还是会准备的,多的也没有了。”胡胜利道,“你们这边……能不能让我住两个晚上?一个晚上也行的,我不想现在回去。”


    然后,胡玉玲没有再把胡胜利带道客厅,她直接把胡胜利赶走了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可能让胡胜利在这边住一个晚上,胡胜利跟左淑珍,说不上谁更可恶。这两个人半斤八两,没有多大的差别。


    “真不能一个晚上吗?”胡胜利走出去了,又回头,“就一个晚上。”
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胡玉玲道,“你真要住,去奶奶那边。”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正好让大家都知道你发脾气了,你有你的脾气,你需要大家安慰你,让大家都知道你被蒙蔽了。”胡玉玲道,“你比你老婆强上太多了,至少你让大家都知道你还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多不好啊。”胡胜利感觉到了满满地讽刺。
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不好啊。”胡玉玲翻白眼,“你住在我这边就好了吗?”


    “这不是还没有住下来,没有住过吗?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“不管你有没有住过,都别住。”胡玉玲道,“你有属于你自己的家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不跟胡胜利多说了,她转身离开。


    顾成钧回来的时候,他正好看到这一幕。顾成钧径自走过去,胡胜利看到顾成钧,胡胜利连忙道,“女婿,女婿。”


    “有事?”顾成钧挑眉,如果胡胜利不是说‘女婿’两个字,他都不停下脚步。


    “能让我在你这边住一个晚上不?”胡胜利问。
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顾成钧道,“我老婆不同意,那就是不行。我老婆小时候要住在你那边,你让住了吗?”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胡胜利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这么问,“我当时再婚了,当然不能让她跟我住在一起,会有影响的。”


    “什么影响?有了后妈就有后爸?”顾成钧道。


    胡胜利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边说了,太窘迫了。胡胜利看看顾成钧,他不继续说,再说下去,他的脸面都得被顾成钧踩在脚底下。


    “还要说吗?”顾成钧问。


    “先回去了。”胡胜利灰溜溜地回去。


    当顾成钧进到客厅,胡玉玲看到了顾成钧,胡玉玲瞬间想到胡胜利。


    “看到我爸了?”胡玉玲问。


    “嗯,岳父说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,我说不可以。”顾成钧道,“这是我们的家,不是他的家。”


    “没有错。”胡玉玲点头,“不是我冷漠,而是他比我更加无情,让他住在这边没有好处的。他跟我妈讲究所谓的公平,他们谁都不养我是公平,他们谁都不给我东西,是公平。他们其中一个人占了我这边的便宜,另外一个人也要占。可笑不可笑,这就是他们的公平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从来不敢想这是公平,她小小年纪就遭遇这些事情。


    “这不是公平。”顾成钧道,“这是遗弃。”


    “是,是遗弃。”胡玉玲道,“他们谁都不管我,他们敢直接把我放在路边,就等着谁低头。他们想着把我送人,真的,差点就被送走了。幸亏有我姥姥,我才没有被送走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是一个女孩,很多人家都不喜欢女孩的。胡玉玲要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,她不敢想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是,是有一些好心人对女孩很好,终究是少数。


    “他们朝你要东西的话,千万不要给。”胡玉玲提醒顾成钧道,“这不是公平,一点都不公平。你给其中一个人,就会被另外一个人缠上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顾成钧点头,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性。


    “这样就很好,不要让他住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胡胜利没有直接回去家里,他去了胡奶奶的家里。胡胜利不想跟别人说他不知道这一件事情,但是,别人一定会知道。


    左腾飞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,别人看到左腾飞就知道了。


    “当初都说她没有结婚,我还真当她没有结婚没有孩子。”


    “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孩子,年岁比荣发还要大。”


    “在那边要工作,要吃的,要住在家里。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胡胜利十分难受,他感觉自己被老婆背叛了。


    胡奶奶听到这一件事情,她自然也十分伤心难过,可她很快就想到了胡胜利跟左淑珍的三个孩子。胡胜利跟左淑珍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很多事情都不是简单一两句话都能概括的。


    “我要被人笑话了。”胡胜利道。


    当年,胡胜利笑话李丽琴嫁给一个有儿有女的男人,他还说自己娶了一个黄花大闺女。胡胜利可得意了,他没少笑话李丽琴的。


    现在,轮到李丽琴笑话胡胜利,什么黄花大闺女,什么没有结婚的,左淑珍跟胡胜利在一起生了一个儿子的。


    这事情现在已经传开了,毕竟左腾飞是在胡胜利家门口叫的人,有人听到了。


    别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,胡胜利早年的得意,化成炮灰。


    “你还要不要回去?”胡奶奶道,“你们还能离婚不成?”


    “离……离不了。”胡胜利道,“她把钱养她跟别的男人的孩子了,难怪我们家的孩子瘦了吧唧的。”


    胡奶奶无语,胡胜利是赚了一些钱,但那些钱也没有很多的。一家几口,还是过得紧巴巴的。


    “要我去说左淑珍吗?”胡奶奶道,“你那个媳妇,我可不敢说。”


    胡奶奶是真不敢说左淑珍的,左淑珍的脾气看似还不错,真要是惹了左淑珍,左淑珍也不可能对他们好。胡奶奶一把岁数了,她不想去折腾。


    胡胜利泄气,一个个都不帮衬他,他想起来他的亲生儿子胡荣发,算了,胡荣发可能不站在他这边。


    “吃点东西。”胡奶奶给胡胜利煮了一点吃的。


    “我刚刚去玉玲那边,玉玲都没有让我留下来吃饭。”胡胜利道,“太小气了,她嫁给那么有钱的人加,都不愿意让她爸吃一口饭。”


    “吃你的,不要说了。”胡奶奶道。


    “妈,您是不知道,她丈夫跟她一样,都不让我住一个晚上。”胡胜利道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我伤心啊。”


    没有人去关心胡胜利是否伤心,他再伤心,也影响不了别人的好心情。


    李丽琴的心情特别好,她现在见人就跟人说:胡胜利给人当后爸了,你们知道吗?他老婆前头男人的孩子找上门来啦。


    在这一方面,胡胜利跟李丽琴很像,两个人都离婚那么多年了,他们还是想着把彼此踩在脚底下,都没有想着要让另外一个人好。另外一个人过得不好,他们就开心了。


    李姥姥得知胡胜利的事情,她轻轻地摇摇头。李姥姥坐在客厅里,面前还摆放着一盘水果。


    “让他们自己去解决。”李姥姥道,“你们夫妻两个人不要参与到里面去。”


    “不参与。”胡玉玲道,“那个人,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。我爸又没有关心过我,我读高中的时候,他还说我蠢,说我不应该读高中,应该去读职业学校,早点到进工厂工作。”


    那时候,不只是胡胜利说不好,李丽琴也说不好,一个个都说胡玉玲读了高中,胡玉玲上不了大学,说胡玉玲以后没有国家分配工作,看胡玉玲会不会后悔。


    每当胡玉玲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,她就觉得恶心。


    “那个人是要工作,还是要钱,那都是我爸跟他现在老婆的事情。”胡玉玲道,“我这个当亲生女儿的,都没有从我爸那边得到东西。不过,那个人应该能得到一些东西。”


    左淑珍不是胡胜利,她不可能不让她儿子得到东西,她一定会让她儿子得到一些东西。


    “他们找你,你不要管,什么都不要管。”李姥姥强调。
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胡玉玲道。


    “放心,姥姥,他们找我们没有用。”顾成钧道,“他们没有找玉玲,直接找我,更没有用。”


    顾成钧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帮助那些人,他主要还是看自己的妻子。胡玉玲让顾成钧帮,顾成钧才可能去帮助那些人。顾成钧显然也不希望胡玉玲太过心软,对别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心狠。


    “别悄悄地帮助他们,别跟我说是为了脸面,那就行。”胡玉玲提醒顾成钧道,“你帮他们,那不是为了我的脸面。”


    胡玉玲不在乎这个脸面,她不需要别人在这一方面同情她。胡玉玲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她不可能给那些人东西,也不给他们脸面,一报还一报,这才是对的。


    胡玉玲不等上天报复那些人,她只知道自己不去报复,自己可以不伸出手。那些人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,人才刚刚来,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那些人真要是闹起来,跟胡玉玲也没有关系。
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这个脸面,你也是。”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,他喜欢胡玉玲这样的性子,他们得为他们自己而活,而不是为别人活。过于在于脸面,那就是愚蠢。


    胡胜利不想出去,不想走在路上,他觉得别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,这让他如何受得了。但胡胜利还是得回家,胡奶奶不可能留胡胜利在家,胡奶奶催促胡胜利回去。


    于是胡胜利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,在回去的路上,胡胜利还想着自己要跟左淑珍约法三章。胡胜利还没有回到家,他看到了李丽琴。


    胡胜利看到李丽琴,他想要躲,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李丽琴。李丽琴哪里可能就此放过胡胜利,她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,胡胜利曾经笑话过她,她不在这个时候笑话胡胜利,要等到什么时候笑话胡胜利?
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二婚娶了黄花大闺女的胡胜利吗?”李丽琴故意走到胡胜利的面前,“你这是要把你老婆前头男人的儿子,当成你自己亲生的,蒙骗你自己,那个孩子也是你亲生的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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